“人大小姐可明确说了,她就喜欢咱们姜所,别的男人一律看不上。她为了搅黄相亲,居然把她妹妹带去,说是她女儿。”
姜叙:“……”
不用怀疑,这是舒小姐能干出来的事情。
陆川碰了碰姜叙胳膊,“姜所,什么感觉呀?有没有觉得很幸福?”
姜叙:“……”
姜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滚。”
傅枳实:“我就不明白了,人舒意禾长得那么漂亮,家境殷实,性格也挺好的,和谁都聊得来,你怎么就看不上她呢?”
姜叙直言不讳,“我不喜欢花瓶。”
傅枳实:“……”
傅枳实不免失笑,“你觉得舒意禾是花瓶?”
“不是吗?”
初见的一幕实在令人印象深刻。这姑娘明明长了张惹事的脸,偏偏是鹌鹑一只,躲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全程任由闺蜜发挥,把小贼训得跟龟孙子似的。
分明是行走的花瓶,当真是可惜了这张脸。
“老姜,那你可真是看错舒意禾了。这姐们怎么可能会是花瓶,她那么多前男友没一个闹僵的,关系处得比什么都铁,没事还能来个双排啥的。平日里但凡遇到点什么事儿,一个电话都能摇来一票人。要真没两把刷子,她那些前男友能这么听话,任她差遣?”
海王钓鱼容易,养鱼可没那么容易。要管理那么大一片鱼塘,还能让每条鱼都和谐相处,没点本事,怎么行。
“你是没怎么和这姑娘接触,等你接触以后你就会发现她人真挺好的。为人热情,对朋友也大方,羡羡读研三年,全靠她接济。她从不问你需不需要,她都是直接给的。”
眼瞅着姜叙有点不耐烦,傅枳实摆摆手,“你别觉得我是在替舒意禾说话,我只是就事论事,我估计你俩之间存在什么误会,你对她有偏见,这才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偏见?
姜叙暗自琢磨这这个词。
他对舒意禾有偏见?
有吗?
不重要了,反正他也没打算和她深交。
***
相亲结束,舒意禾乖乖将妹妹送回父母家。
路上千叮咛万嘱咐,让妹妹绝口不提cosplay的事情。
小朋友拍着胸脯保证:“姐姐,我办事你放心,肯定不会告诉咱爸妈的。”
小丫头人小鬼大,说话一套一套的,把舒意禾逗得不行。
她捏了捏妹妹软乎乎的小脸蛋,“苗苗,姐姐爱死你了。”
这个舔狗小跟班替她解决了不少麻烦。
到家后,黄莺女士迫不及待询问进展:“这次这个怎么样?能成吗?”
舒意禾微微一笑,“长得挺帅的,人也不错,不过可能看不上我。”
舒家成一听不乐意了,“我闺女肤白貌美大长腿,要钱有钱,要才华有才华,他凭啥看不上你啊?”
呦呵,没想到老父亲对她评价这么高呢!
她眨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人家好歹一大学老师,兴趣爱好多高雅啊!没事听个音乐会,逛个博物馆啥的。不像我俗得要死,只喜欢毛爷爷。我俩都不在一个层次,人家能看上我才怪。”
黄莺女士:“禾儿,妈妈不许你这么妄自菲薄,谁不喜欢钱啊,喜欢钱有什么错。缘分的事儿可不好说,没准人家就喜欢这款呢!”
老母亲可真看得起她。
“行了,相完就结束了,咱也不管了。后面有合适的,再让禾儿去见。”老父亲敲了敲桌子,“先吃饭。”
舒意苗小朋友在咖啡厅吃了冰淇淋,还吃了一整个抹茶蛋糕,晚饭自然是吃不下了。
黄女士见小女儿根本不动筷子,皱了皱眉问:“苗苗,你姐姐又带你吃什么垃圾食品了?”
舒意禾听不下去了,“妈,蛋糕怎么就成垃圾食品了?她在咖啡厅吃了个抹茶蛋糕。”
“还有冰淇淋!”舒意苗似乎还在回味,一脸向往,“姐姐让我陪她玩cosplay,她就奖励我吃一个冰淇淋。”
舒意禾:“……”
舒意禾心下一惊,意识到要出事。
她赶紧去捂妹妹嘴巴,“苗苗,吃饭别说话。”
舒家成见大女儿着急忙慌捂嘴,立马察觉出不对劲儿。
他慈爱地望着小女儿,循循善诱:“苗苗,告诉爸爸什么是cosplay?”
舒意苗:“爸爸真笨,连cosplay都不知道,就是角色扮演,姐姐扮妈妈,我扮女儿,可好玩了呢!”
舒意禾:“……”
完了,这波冲她来的。
舒意苗这个大漏勺把老底都给漏了。
舒家成拍案而起,火气直烧天灵盖,“好啊舒意禾,我就说人小伙子怎么看不上你的,敢情你说苗苗是你女儿。我看你是皮痒了,看我不把你打瘸。”
“爸,我错了!”
舒意禾夺门而出,跑得比兔子还快。
生怕老父亲追她,一路飙车回到清水湾。
人一旦背起来,还真是喝水都塞牙。
晚上洗澡洗一半,停水了。
舒意禾以为是水卡欠费才会停水。在手机上交了钱以后,水还是没来。
看了小区业主群才发现7栋水管爆了,工人正在抢修,整栋楼都停水。
她透过镜子看见狼狈的自己,满头的泡沫,身上的沐浴露也没冲,突然陷入了绝望。
专门逮着她一个人薅是吧?
她本想就近找个酒店把澡洗完。可转念一想,此时不找警察叔叔,更待何时。
海王在钓鱼这条路上,没有最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
舒意禾用干发帽把湿头发囫囵包一圈,裹上浴袍,故意把手机留在家里,空手去找姜叙。
至于钥匙,她还是藏进了浴袍口袋里。万一姜叙铁石心肠,将她拒之门外,她还有退路。
她现在租的这间两居室,不仅房子小,装修也老,就连门都是老式防盗门,插.钥匙的那种,安全系数太低。
她刚搬过来就想换门,一直没时间。
钥匙只有一个,她怕弄丢,用闺蜜送给她的排骨钥匙扣给串了起来。排骨小小一块,加上钥匙一起也不占地方,藏在浴袍口袋里毫不显眼。
8幢一单元1602室,她在资料里翻阅过无数遍的地址,却一次都没拜访过。这次终于让她逮到机会了。
乘电梯到16楼,1602门上光秃秃的,连个春联都没贴,瞧着特冷清。
舒意禾深吸了口气,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大晚上穿身浴袍去敲男人门,这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恶俗,体面人绝对干不出这事儿。
她已经赌上了自己全部的脸面,不成功便成仁。
一串急促的门铃声过后,咔嚓一声,防盗门应声而开。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不等对方开口,舒意禾抢先一步说:“姜所,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我洗澡洗一半停水了,能借用你家卫生间洗个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