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而然,身上也不由得多了些生人勿近的气场。
她怀里的孩子不知是不是感知到气氛的压抑,突然哇哇大哭起来,灯光下,他的小脸被憋得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女人忙把他往怀中抱紧,安慰,“宝宝不哭,妈妈在,妈妈在。”
裴然冷冷望着这一幕,内心没有一丝波动。
“对不起,我不是要为他开脱,实在是孩子生病了,医药费太高我们支付不起,他才会走歪路的。”
“对不起,是他让这么多人都受了伤,我不奢求获得原谅,但是我只想为我丈夫讨一些公平。”
“这件事,他也是不得已才为之,要不是有人找他,答应给他钱,我想他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女人哽咽的声音让她的话断断续续,但她还是在安抚好孩子后,从身上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这是他临走之前,交给我的东西,说是如果他出现了什么麻烦,让我把它交给伤者家属。”
裴然垂下视线,一根黑色小巧的录音笔置于女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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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这一睡直接睡到了下午,醒来时,病房里面没有人。
她现在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环顾周围,也没见到她的手机,没办法,只能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放空。
不知道看了多久,门被人推开,她扭了扭头,孟修远湿着一张脸进来。
衣服不是昨天那套黑色西装,反而穿了一套运动装,衬得身形更加修长。
“你去哪了?”
孟修远把手中的袋子放到桌上,扯起一抹笑,但细看之下还是有点勉强。
“出去买了点吃的,等会先吃点粥,你爸妈之前来的时候,你还没醒,他们刚刚才回去。”
时雨看他递过来的勺子,撇了撇头,“我有点吃不下。”
“多少吃一点。”
“等一会儿再吃。”
时雨反驳了几句,孟修远也就随了她的意,放下餐盒,目光紧紧盯着她。
却在她看不见的角落,他握着勺子的手,微微发抖。
他不知道她现在身上有多疼,看着照片的时候,他已经觉得现场惨烈,不忍直视,当看到裴然拿回来的视频,他根本不忍心看完。
短短几分钟的视频,他硬是看了半个小时。
满地的玻璃碎片,变形严重的车门,被撞翻的肇事车,还有时雨被抬出后座,满身是血,血滴往下直落的样子循环在他脑中播放,他不能去想那个画面。
看视频的时候,心口疼的几乎让他晕倒。
听到裴然查到的事情时,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场车祸的策划者竟然是熟悉的人。
因为他的放任,才会让时雨深陷这样的危险之中,因为他的疏忽,又一次让时雨承受了伤害。
他简直罪不可恕。
病房内没了动静,突然响起一声抽泣,时雨愣了一下。
不是她,她没有哭啊!
她不可置信看着孟修远,只见他低着头,看不见脸上神情,她试探的叫了一声,“孟修远?”
“嗯。”
时雨听完,一惊,很浓重的鼻音。
“你哭了?”她很小声问,伸着头,试图看清他的样子。
还没怎么动,一不小心碰着伤口,她惊呼出声,惹得原本垂着头的男人立马起身。
“怎么了?”
孟修远眼中还蓄着泪,动作间,泪珠直接顺着脸颊滑落,掉在时雨的眼角,两人对上目光,时雨才看清他微湿的睫毛,还有泛红的眼眶。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你怎么哭了?”
孟修远避开她的伤口,轻碰下她的嘴唇,生怕用力会让她疼,他半跪在地上,“如果害你受伤的人是我,怎么办?”
时雨僵在那儿,任由他的动作,她用没受伤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你知道是谁撞的我们?”
孟修远抬起头,说出一个名字,“是宁知言,她找人查到了你们的行程,特意等到你们杀青宴结束回北城的时候,才制造了这一场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