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来客人了。”
话音落地,张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谁啊?”
等看见时雨,张青先是下意识撇了撇嘴,等看见她手里的东西,又张开手,红唇咧开。
“回来怎么不说一声,刚好我们准备吃饭了,留下来吃吧!”
她从时雨手里接过那盒燕窝,还有两瓶红酒,脸上挂笑,“看来演戏真是能挣钱,你这得花不少钱吧?”
“还好,我刚从疗养院过来。”
时雨目光锐利盯着张青,想看她是否还记得在疗养院的姥姥。
她说完,张青脸上的笑一僵,“你别怪我心狠,前段时间你爸生意资金周转困难,我这不是看你姥姥一直住在那儿也得交钱,有点心疼。”
“你有那钱,直接给我们不好吗?姥姥就让她在家,我找人照顾她。”
时雨还没说话,就听见时海的声音,他手上还夹着烟,声音嘶哑,“要我说,你姥姥的身体也快没几年活头了,就不要再浪费钱了。”
“您怎么能这么说?那是活生生的人!”
“小时候,你们忙着挣钱,都是外婆照顾我,你们现在怎么能这么对她?”
“而且疗养院的钱是我在交,就上次我让我妈交一次钱,她答应挺好,但最后不是也没交。”
时雨想到这件事还是忍不住生气,声音不自觉提高,眼睛狠狠瞪着时海。
时海也是气急的样子,手指掐着烟根,神情狠戾,就像时雨不是他的女儿一样。
几人站在客厅,张青睨了眼时海,她搡了下时雨的胳膊,“你怎么回事,大过年的你专门来让家里人生气了?”
“还不如你不回来,我们一家还能好好过个年。”
张青的话里是溢出来的嫌弃,时雨被她推得不受控制往后退了一步,她深吸口气,控制自己的表情。
“我不知道我是哪里惹你们不顺眼,从小到大你们都不喜欢我,所以我尽量懂事,替你们分担,但是为什么什么用都没有!”
最后一句话,时雨是吼出来的,像是要把多年的不公都喊出来。
虽然知道时雨这几年和他们不亲,但突然这样,张青和时海还是被吓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爆发。
明明之前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客厅里陷入一片沉寂,保姆早在他们几人对峙时躲进了厨房。
时海被气得胸口起伏,那张宽大,浮肿的脸血色瞬间上涌。
他朝时雨逼近,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一声清脆的把掌声在客厅猛然响起。
“你能长这么大就该对我们感恩戴德才对,还敢来找我们的不是?当年要不是我们没孩子,怎么会……”
“老公!”
时雨捂住脸,舌尖舔了舔口腔里的软肉,看着他们急于掩饰什么的样子,她放下手。
“你们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爸只是被你气急了,口不择言。”
张青觉得自己的话可能没什么信服力,又赶紧找补。
“你不知道,当年在你之前还有个姐姐,只不过最后流掉了,后来怀你的时候,我们还是决定生下你。”
“你不知道,我当年为了生你,费了多大劲儿。”
她说着,瞪了一眼时海,又不安的盯着时雨,生怕她会怀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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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邵闻笙除夕晚上把照片拿出来,邵母最后受刺激晕倒之后,邵家氛围陷入低迷。
邵家父子坐在客厅,邵政和把烟灰磕在烟灰缸里,轻咳一声,“那个女孩子,让她和我们做个亲子鉴定吧!”
“不是就算了,只当是你妈妈认错人了,之后我们再找,但是...”
“但如果是我们邵家的女儿,那肯定是要找回来的!”
邵闻笙一晚没睡好,眼底酸涩,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才喜欢一个人,兜兜转转竟变成了他的妹妹。
他笑了一下,笑容有些苦涩,“我不确定她会不会答应,毕竟人家现在有父母,而且她从小被别人抚养,可能根本不会相信我的话。”
邵政和看了眼自己的儿子,也心疼,“你先问,不行的话我和你妈去求她。”
“我们不能放过任何可能性,更别说,你妈妈现在是认定这个女孩就是心宥。”
“明天我试着和她说。”邵闻笙抹了把脸,无力地靠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