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被绑住双手,按照要求站在空地上,身前是邵闻笙拿着铃铛在她耳边晃着,嘴里在念着咒语。
听着耳边越来越尖锐的铃铛声,时雨只觉得自己胃里涌上一阵恶心感,头也疼的要命,她把眼睛闭上。
再睁开时,眼底染上红血丝,等她发现自己被绑,立马瞪了眼邵闻笙。
被绑着的双手猛然用力朝他挥了过去,只不过没碰着他分毫。
“你是谁?快把我松开!还有,别再摇你那破铃铛了,我快被吵死了。”
邵闻笙饰演的白乙,看她露出真面目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嘴里的咒语越念越快,铃铛也挥的更急。
“我都说了,停下来!”
这时候的时雨好像真的换了个人,变得暴躁,狠戾。
她盯着邵闻笙的铃铛一眨不眨,突然间,铃铛依次顺着木柄掉落在地。
邵闻笙愣了一下,见她状态不对,快速朝后面退了一步。
她手上的绳子突然掉落在地,嘴角咧开,看着他直发笑。
忽然间时雨眼神又变得纯净,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模样,“白先生,我怎么……”
看着手腕上被解开的绳子,她略微不解,“仪式结束了?”
邵闻笙刚靠近她,就见她眉眼弯弯,嘴角露出一抹熟悉的笑,他想后退已然来不及。
胸口狠狠一痛,只感觉手腕上也一阵束缚,他怒吼,“你到底是谁?”
“我是周媚啊!”
天色渐暗,两人站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寺庙前,邵闻笙如临大敌,是他轻看了这个鬼。
他强忍着手腕的疼痛,从口袋里掏出黄符,嘴里念着咒语,趁她分神之际,猛地从地上起身把东西贴到她的身上。
看人晕了过去,他才松了一口气。
“卡,过了。”
李导喊了卡,时雨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原莱把抱着的羽绒服递给她。
“你看着柔柔弱弱的,力气还不小。”
邵闻笙边说边揉着胸口,时雨不自觉看向刚才捶他的地方,笑道:“不好意思,刚才太激动了。”
“没事吧?”
邵闻笙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盯着监视器看了一遍,确定李导满意,两人才松了口气。
收工后,时雨直接回了酒店,车上,原莱边观察着路况,边透过后视镜看靠在椅背上休息的时雨。
想着刚才在片场上她的样子,她满脸好奇,“小雨姐,你演这部戏不害怕吗?我看后面还有机场夜戏,有点恐怖哎!”
时雨睁开眼,刚好对上原莱好奇的视线。
她想了一下,“怎么说呢,喜欢大于害怕,不瞒你说,拍前几场的时候,我真感觉自己被附身了一样。”
“晚上回去,我都得把房间里里外外检查一下才能睡觉。”
“不过,要是有意识调整的话,我还是能分清现实和虚幻的。”
听完,原莱还是有点担忧,“嗯,那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及时和我说,反正我看这种带有恐怖元素的电视剧总会心跳加快,很容易被吓着。”
“知道了。”
回到酒店已经八点,时雨卸完妆从浴室出来,手机在床上直震动。
接通,看着孟修远那边不属于家里的背景,她愣了一下,“你不在家?”
孟修远把手机在室内环绕一圈,隔着屏幕,时雨也不难看出他是在酒店。
他照到的黑色办公桌上还凌乱的摆着几份文件。
“来江城谈个合作。”孟修远嗓音平静,但眉眼间多少带着疲惫。
“哦。”想到今天中午的事情,时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要说什么?”
“嗯?”
孟修远轻笑一声,“你那样子明显有话要说。”
“没什么。”时雨岔开话题,漫不经心说了句,“今晚月色挺美。”
时雨向来很少走文艺路线,以至于孟修远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看了眼窗外,又想到今天的天气。
“今天阴天,正常来说是没月亮的。”
时雨深吸一口气,“算了,不和你说了,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