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孟总。”
车子的轰鸣声划过街道,孟修远站在那,身上披着一件棕色大衣,正对上孟世昌的眼神。
“爷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孟修远在北城的房产有好几处,只不过常住的只有御庭湾,就连帝湖也是为了时雨方便才搬过去的。
自从和时雨领证后,御庭湾这边时不时会多些她的东西。
楼上主卧里,都是他给她准备好的衣服,首饰,客卧还放着她刚搬过来时的行李。
一般楼下不会有她的东西,加上邱姨不会多嘴,所以只要没人上二楼就行。
隔着落地窗,别墅里面灯火通明。
“早上听你妈说你受伤了,这不是来看看你,伤的重不重?”
孟世昌看着他额头,视线又落到他的胳膊上,语气带着心疼。
“还好,不严重,养养就行,就这点小伤,哪还用得着您再跑一趟。”
孟修远语气带笑,跟在他身后,朝屋里走去。
等看清沙发上坐着的人时,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眼底染上冷意。
“哎呦,我们二少爷怎么回事?真负伤了?”
孟景昭轻佻的语气,让孟世昌脸上染上不满。
“你做哥哥的,弟弟受伤了都不关心一下?传出去只让别人说我们孟家家教不严,内部不和。”
锐利的眸子和严肃的声音,不免让孟景昭噤了声。
孟世昌眼神在两人身上审视,长孙从小调皮,仗着家里有钱,肆意挥霍,整个不学无术,好在交给他几个产业后稍微收了收心。
倒是小孙子,从小理智,冷静沉稳,有着超乎常人的经商头脑。
事实证明,他没看错人,自从让孟修远开始接手管理酒店,酒店营业额直线上升,就连董事会的人都忍不住称赞。
孟修远完全是他的翻版,行事手段果断,狠辣。
只不过,兄弟两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见面非要整个你死我活。
别墅内弥漫着沉默的硝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孟世昌轻咳一声,“好了,兄弟之间闹成这样像什么话,景昭,你少说几句,你弟弟不舒服。”
“知道了。”
孟世昌坐在沙发上,目光掠过桌面上的文件袋,转而说道,“听你妈说,她给你介绍个女孩子,和宁家家世差不了不多,见了之后,怎么样?”
“有言言好?”
“爷爷,没什么好不好的,她们都很优秀,只不过和我无关。”孟修远沉下嗓音,回道。
“爷爷,修远眼光多高,一般女人入不了他的眼,除非比他小三岁,名字还得姓...”
“你闭嘴!”
听着一左一右的话,孟修远眉间透着阴郁,他的眼神落在孟景昭身上。
话里带着敲打,“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有说话的时间,不如用来打整打整手下人,办坏事还留下尾巴。”
孟景昭闻言,眼睛不自觉瞪大。
刚刚调侃人的笑意僵在脸上,对上孟世昌怀疑的眼神,他佯装淡定。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孟修远不再和他废话,拆开袋子,倒出里面的照片,因为太过用力,有几张直接落到孟景昭的脚边。
孟景昭低头看着地毯上的照片,助理的样子赫然印在上面。
“上面的人,你不陌生吧?”
孟修远手指轻轻点在照片上面,语气带着冷漠。
“你让助理买通汝州的酒店经理,当房卡事情闹上新闻的时候,你又买热搜,又雇水军给酒店打差评,怎么,这么想搞我?”
“爷爷,您别信他的一面之词,这件事我真不知道,肯定是王冶的主意。”
孟景昭真是慌不择乱,手紧紧攥着孟世昌,嘴唇忍不住打颤,“真不是我,爷爷。”
“确定没人知道是你做的吧?”独属于孟景昭声线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几人的目光都落在茶几那部黑色手机上。
录音还在继续,不难听出是孟景昭故意趁着酒店事情发酵时,又找其他人散布恶评,以此来让情况更糟。
“孟景昭!你胡闹!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孟家什么时候生出了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家伙?”
孟世昌重重拍了下桌子,脸色一沉,“你既然这么不胜大任,总经理的身份先卸任吧!我会再找合适的人选顶替你。”
“爷爷,我不敢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孟修远冷眼看着孟景昭从刚开始的挑衅,到现在的慌张,他没作声,只把录音关掉。
孟世昌恨铁不成钢,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大孙子竟长成这样,他气得从沙发上起身。
“你回去一个月不能出家门,我会吩咐人,把卡给你停掉。”
说着,他独自往门外走去,一直站在门口的司机赶紧跟上。
“孟修远!算你狠!”
孟景昭抓起水杯,瞬间,清脆的声音传来,杯子里的茶水逐渐在地上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