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路疾驰。
裴然看见热搜的时候,他们已经快到北城。
根据照片建筑物上那刺目的红字,他直接让司机调转方向,往那边赶去。
随然再打电话过来时,车刚刚停在医院门口。
他半开门的动作僵住,车后座的门直接被人推开,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
哪还有下午开除人时的冷静。
赶紧下车,追上人,等他们出医院电梯时,随然刚好走到电梯口。
“怎么回事?”
孟修远大步流星往前走,目光不忘查看每个病房的房间号。
“确诊是急性肠胃炎。”
“她吃辣的东西了?”
听见他的问话,随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晚上聚餐时大部分菜确实是辣的,当时时雨吃得少,她还以为是为了控制体重。
哪知道是不能吃辣。
她没想到眼前的男人对时雨这么熟悉,竟连这点小事都知道。
刚开始被宋亭川调过来带时雨的时候,宋亭川也只交代她千万不能让时雨吃亏,剩下的没有多说。
等后来在办公室见到孟修远的时候,她心下了然,大概是公子哥捧女人的戏码,毕竟时雨那张脸真的是我见犹怜。
不过,今晚在他一听到时雨出事能立马过来,她又觉得这不像是单单给资源的事情。
谁家金主会为了个女人大半夜来医院的,没当场把电话给她挂掉就算好的了。
孟修远一边走,一边听随然汇报情况,等看见1508的门牌时,脚步停了下来。
“这儿?”
“嗯,我出来时人还睡着,进去轻点声。”随然小声叮嘱。
等三人进病房时,刚好从另一间病房出来的谢星辰,冷不丁看见裴然一闪而过的侧脸,微微纳闷。
身后跟着的周易瑾还在看手里的病例,一时不查,直接撞上他。
“干什么呢你,当门神?”
“不是,我刚才看见裴然了,会不会你大舅哥也在?”
周易瑾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叹了口气,“裴然又不是傻子,这么晚还跟着孟修远跑来跑去,肯定是家里人生病了。”
“再说,我也没听家里人今晚有谁不舒服的,退一步说,真要不舒服,会放着北城那么好的医疗条件不用,跑到这儿来看病?”
“也是。”谢星辰思路被周易瑾带偏,又想起病房里的女人,他微微压低声音。
“这件事你不和你家晚晚说一声,万一东窗事发,你后院可是要着火的。”
“再说吧。”
-
时雨醒来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脑海中只剩自己突然眼前一黑的画面。
身上暖暖的,腹部的痛感也没有那么强烈,不似之前那么要命般的疼。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胳膊却突然被人按住。
“别动,手上有针。”
听着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偏了偏头,“邵老师?”
“你现在感觉好点没?”
“比之前好多了。”时雨说完,看了眼病房里面,只有他们两个,“然姐没在吗?”
“她刚刚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还没回来。”
邵闻笙蓦地弯下身子,想把她黏在嘴边的头发拨到一边。
看着他的动作,时雨不自在地往后仰了仰头,用没扎针的手拨了拨嘴角。
“我自己来,自己来。”
时雨看了眼吊瓶里的液体,还有一点,想到今晚他帮的忙,“今晚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和我还这么见外?我以为之前我们建立的群组就已经代表关系亲近了。”
邵闻笙看着她那双澄澈分明的眼睛,微微一笑。
现在她的脸色比刚来的时候要好很多,没那么白了,还泛着微微的粉,只不过躺在那,看着有些可怜。
“既然你醒了,等一会儿你经纪人过来我就回去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药液不知不觉快要见底,呼叫铃在时雨头顶,手背上还扎着针,她也不敢乱动,生怕跑针。
邵闻笙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微微俯身,衣服角擦着时雨的脸。
像是把时雨整个头包在了衣服里面。
等孟修远推开门,看见的就是一个男人微微靠近床边,黑色的羽绒服落在床上,看不见时雨在哪。
“你们在干什么?”
紧绷的声音克制却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