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温软取名为"糯米"的怀孕母猫,最近彻底变成了后院最暴躁的临时租客。
它那圆滚滚的肚子如今大得惊人,活像在肚子里藏了一整窝开派对的小兔子。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它那双写满"生无可恋"和"全宇宙都欠我小鱼干"的琥珀色眼睛。
这只曾经在街头优雅求生的猫女士,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瘫在后院那个废弃的打印纸箱里。
它把自己摊成了一张会喘气的毛绒地毯。
并且每隔两分钟就要换个方向继续摊。
仿佛在用这种高难度的瑜伽动作,抗议体内那群不请自来的"小房客"们的野蛮行径。
温软蹲在纸箱旁边,眉头微蹙,像一位正在会诊的专家级兽医。
她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抚摸着糯米紧绷的腹部。
感受着那里面传来的、越来越剧烈的胎动。
"就这一两天了。"她轻声对旁边试图偷吃糯米营养膏的年糕说道。
年糕立刻竖起耳朵,金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关我屁事但看起来很有趣"的好奇光芒。
作为一只已经绝育的公猫,它显然无法理解糯米正在经历的"猫生重大考验"。
但它能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那种紧张气氛。
于是它决定暂时收起对这位"后院入侵者"的敌意,摆出一副"朕在视察"的严肃表情。
糯米对年糕假惺惺的关切完全不屑一顾。
它现在看全世界都不顺眼。
包括那个总是给它送饭的两脚兽。
包括旁边那只游手好闲的太监猫。
当然,最让它火大的还是自己这个不争气的、活像塞了五个西瓜的肚子!
它烦躁地用爪子撕扯着纸箱边缘。
发出一声凄厉程度堪比杀猪现场的哀嚎。
这声嚎叫穿透了薄薄的后院墙壁。
精准地传到了一楼卧室内正在阅读的沈砚辞耳朵里。
沈砚辞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
一本精装古籍差点从他手中滑落。
他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标准的中国结。
转头望向窗户的目光,冷得能瞬间冻结整个亚马逊雨林。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做。
只是面无表情地将那本书放回床头柜。
然后拿起另一本继续阅读。
仿佛这样就能屏蔽掉后院那些"不雅"的噪音。
温软对卧室内发生的这场小型"阅读中断事件"毫不知情。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糯米身上。
这只孕猫最近的焦虑指数简直爆表。
它开始拒绝吃最爱的金枪鱼罐头。
对温软特意准备的、按照专业配方调制的孕期营养餐也只是闻了闻,就嫌弃地扭开头。
它不停地用爪子抓挠纸箱内壁。
把那个本来就很破旧的打印纸箱抓出了更多叛逆的毛边。
它甚至试图把自己塞进后院堆放的旧书架缝隙里。
结果因为肚子太大卡在了一半。
最后还是温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固执的准妈妈给"解救"出来。
"它这是在找合适的产房呢!"前来送宠物用品的林夏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虽然她的接生经验主要来自给仓鼠接生和看动物世界。
温软看着再次试图往杂物堆里钻的糯米,点了点头。
"纸箱放在后院不太方便照顾。"她当机立断,"得把产房挪到阁楼去。"
这个决定意味着,后院那个临时猫窝即将迎来一次重大搬迁。
温软立即行动起来。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暴躁的准妈妈暂时安置在了一个便携猫笼里。
(糯米在猫笼里用持续不断的哀嚎表达了对此安排的强烈不满。)
然后她开始着手准备阁楼的产房。
林夏自告奋勇地当起了搬运工。
并且在她闺蜜投来感激的目光时,得意洋洋地宣布:"这就是闺蜜的用处!"
温软看着好友手里那包印着"宠物专用"字样的产褥垫,忍不住笑了。
"还好有你在。"
林夏立刻挺起胸膛,像只骄傲的孔雀。
"那当然!我可是专业的!"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产房搬迁工程"在后院与阁楼之间展开了。
温软找出了一个更大的、更结实的硬纸板箱。
林夏负责用她半吊子的手工能力,在纸箱侧面开了个方便进出的门。
(虽然开得歪歪扭扭像被醉汉啃过。)
温软在纸箱底部铺上了厚厚的、柔软的旧毛巾和宠物专用尿垫。
林夏则贡献出了自己一条全新的、印着小鱼干的宠物毯。
(被温软感激地收下了,理由是"这个图案糯米应该会喜欢"。)
年糕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散发着陌生气味的豪华纸箱表现出了极大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