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北疆之行还不够,还想再来一次才安心。”
沈璟桉摸摸被推开的胸口,道:“但这次不一样,我是带着军衔去的。”又看了一眼温雪开,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泪水直在眼框上打转,他不忍心,上前伸手抱住她,小声补充道:“会没事的。我会平安回来的。到北疆时,我会每隔几日给你写信,告诉你,我的情况。不用过多担心我,你看你,都哭成大花猫。”
温雪开抽泣道:“我哪有担心你,少胡说了。我只是怕入冬了,去北疆会很冷罢了。”
百花街来来往往有人经过,大家都是急忙忙做着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此刻有两个人紧紧相拥,顿时,时间停止了,周围的吵杂声没有了,嘈杂声也没有了,世界只剩他们二人,只有他们二人。
沈璟桉低头看看怀中的人,耸着小肩一小抽一小抽,摸着她的头,道:“我们不哭好吗?后日便是我离京之日,那么,在此之前,我得好好将汴京酒楼吃个遍,以免到了北疆还想着这一口。”
温雪开道:“嗯,现在就去吧。”
日子如水般从指间流走,沈璟桉去了北疆有些时日,哥到北疆时,他便给温雪开写了一封信。
信中说他到北疆后,先去了定州,现在在想办法如何调节定州佃民与物价问题,这弄得他可是头痛紧。
温雪开看后,不禁微微一笑,随即写了几个建议给他,顺便写了一下近来的状况。
好日子将至,温若庭的婚事定在了下个月的初五,这时,温雪开在忙给她哥哥试穿成亲之日的婚服,挑挑捡捡几天,终于定了第一件所尝的婚服。
温雪开无力瘫倒在靠背木椅上,道:“淡眉,我想喝菊花茶降降火。”
念禾拿起已斟好的茶杯递给温雪开,笑道:“喝吧,喝完这一杯,到那天让你喝得够。”指得是温若庭成亲之日。
温雪开摆摆手,笑道:“挺期待那天的到来,我才见过那位薛家娘子五次,不知哥哥见过几次啊?”
念禾凑过头去温雪开耳边,小声道:“我听梦禾和沁宁说,说温哥哥早些年在春日宴见过薛家娘子,但那时,她没有怎么理温哥哥,而温哥哥又像那种杵木头一个劲和她说话...”
聊着聊着,温若庭便换好常服出来,一出来便听见了自家的二位妹妹又议论他是如何和薛家娘子的事,无奈道.“你们俩啊!我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几日后,温府大摆喜酒,各宾客盈门。
幸事总是转瞬即逝。翌日夙兴,薛氏新妇先拜礼后奉茶,温雪开坐着大堂右侧,一副欣然的表情看着自家嫂嫂。
奉茶后,他们一家该用早膳了。
早膳后,温雪开本想回房休息,却听到母亲说待会桑宁回来,她疑问:“她一个人回吗?”
母亲道:“和孙姑爷一起回。”
这时回来,温雪开却有点不明白,难道是想看薛氏长什么样回来,那也不
可能啊,毕竟之前,她们是见过的。
每次桑宁回来,定会有大事发生。温雪开一想这种大事,就让她头痛不已。
桑宁回府后,没有先去向温母请安,而是直奔林姨娘院子里去了,那也省得温雪开和她见面。
打了几声哈欠,温雪开便和母亲告别,走回自己院子里,还是在自己院子待着舒服。
她刚刚阖眼,耳朵便传来了淡眉呼叫声,她揉揉眼睛,叹声道:“发生什么了?我正想睡着呢。”
淡眉望着温雪开松散的表情,道:“姑娘,你可别睡了,出大事了!”
温雪开道:“什么大事?我不是说过有什么大事都不要慌慌张张吗。
“是是是,姑娘。但这次真的是大事。二娘子要和孙姑爷和离,说是因孙姑爷宠妾灭妻,要将那妾室提为滕妻。”淡眉道。
一般来说,妾是分几个等级,其中侧室是妾等级最高,而温府的林姨娘便是温父的侧室,通过明媒正娶进来的。而滕妻则比侧室低一级,虽比不上侧室,但终比那女子之前是通房丫头好很多。
这样一看,那女子明显不是被孙家抛弃,而是有意隐藏,待桑宁入门,再通过极端做法让那女子名正言顺进孙家。
这很符合温雪开对孙家的看法。
温雪开问道:“那母亲如何说?”
淡眉答道:“主母对此事没说什么。倒是林姨娘对二娘子要和离的事坚决不同意,还一直扇风给主君,让主君不要答应此事。”
听后,温雪开没有任何想说的,只是一直沉默不语,淡眉见此,问:“姑娘,你想去瞧瞧吗?”
温雪开摆摆手,道:“算了,是桑宁自己的事。若桑宁要和离,我支持的。只不过,我有些想不明白而已。”
不明白为何会有母亲会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生活在水深火热,夫妻离心都不愿搭把手帮她脱离这种生活,而是一味让她忍下去,继续生活下去。
几日过后,桑宁和孙文颜和离之事还没搞好,另一件不利于温府的事又传开来了。
汴京街上,不少行人议论纷纷,一位摊贩小声道:“唉,你听说没有,温府的嫡女在军中做那个。”
“什么?我没听说?是做哪一个?”
“还能做哪一个。一个女子在军中当然是做营妓了。”
另一位小摊贩见旁边的人聊得兴致勃勃,边凑上前问:“真的假的。你们见过?”
“我也是听夜里未收摊的商贩说,他说,那时因叛军临城,出来摆摊的商贩极少,那晚本想早些收摊,可刚准备收摊,便见温府嫡女从城门出来,还是乘着马车走的。你说,好端端一个高门嫡女大晚上为何要从军中出来,不是做那个就是做那个了。”
“啊!真的想不到啊!高门嫡女竟是这种人。”
流言随风起,散满汴京角角落落。
大堂上,温雪开低头默跪不语,她的背挺得直直的,似乎要证明那些流言是假,是他们臆想出来。
温父看着她的脸,竟说不出任何话来。从小到大,他是看着她长大的,她是什么的品行,他这个做父亲是知得一清二楚,那怎会发生这等丑事呢。
之前,因为桑宁的事闹得整个汴京人尽皆知,现在又轮雪开,上天啊,我这是造得什么孽,温父心腔砰砰作响。
温父道:“你说说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
思索几分,温雪开道:“那晚,是五殿下唤我过去重画城防图,画完后,五殿下叫人用马车送我回去了。可能我上马车时,正巧被人看到。”
温父不可置否道:“当真。”城防图不见之事,他这朝中也是知道的,但是五殿下为何会知道他女儿会画城防图之事。
他起身,围着温雪开转了一圈,又道:“那五殿下怎知你会画城防图?”
温雪开看了一眼温母,随即道:“因为五殿下知道祖父曾是军工。”
一听是自己父亲的事,温父瞬间没了气势,道:“好吧。”紧接着大声拍手:“那事可是会影响你以后的婚事,你怎么能这么草率答应呢?”
温雪开挺着脖子,道:“父亲,这不是普通的事,这可是关系着朝乱兴纲的大事。即使,我先前会预知有这样的事发生,我还是义无反顾去做的。”
闻言,温父久久未出声,留下一句“随你。”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