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以为只是偶然,是人都会出错,没想到偶然之中有着人心在。
此时,他浑身抖得攥紧再攥紧那本泛黄的书,也难怪,他总感觉每次与二哥总是不自在,比和没有血缘关系的沈璟桉相处还不自在。
他应该早点发现,不是等现在才发现,不过为时也不晚,他可以重新认识二皇子赵黎了。
赵欲道:“二哥,你...”许久,他没有再出声,二人相视,仿佛已经看透了彼此,这一刻,剩下的只有天涯两路,不再是兄弟二人。
赵欲整个人像是埋在雪地里一整夜,慢慢的吐出一句话,那句话泛着寒意“城防图不见了。二哥,你自便吧。”
说着,赵欲走出门,迎来了第一道日光,从此看清了以前的每一刻。
林间,他们二人如昨晚那般姿势骑马,开始,温雪开是不愿意用这种姿势来骑马,但考虑沈璟桉的后背的伤,也就同意了。
兜转了好几圈,他们二人找找准了回去的方向,但他们绕过定州,直到了代州。
代州城门前的守卫比定州的多,他们二人存疑,沈璟桉先一人前去入城门,刚走到不远处,一群人蜂拥而至,挤着他往前走。
门前的守卫见状,要立即斥喝他们停下来,抬起手中的画像,大吼道:“近日,北疆出了个盗贼,盗走了都总管司的库门钥匙,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捉到,你们给我排好队,一个一个比对的画像的进城门。”
闻言,沈璟桉隐着人群,偷偷往前几步瞄了一眼那个画像,头戴幞头,左眉尖有一颗小痣,眉如山峰,这不正是他自己吗?
看罢,沈璟桉正对着脸,一步一步的往后退,走到温雪开面前,他道:“如今,进城门可谓是十分困难。我这个风流倜傥,潇洒无比的人竟被当做了偷了库门钥匙的贼。”
温雪开低头笑了笑,而后正色道:“整个北疆,都是李延他所管的,自然定什么罪,都是由他说了算。现在我们,只能绕着北疆而走了,不知城外是否有旅舍可住?”
沈璟桉认同温雪开的说法,道:“那岂不是要走山路了。”
温雪开摸了摸他的后背,关心道:“你的后背若不赶紧找医师来看,肯定会留疤的。”
仿佛得到了珍宝那般高兴,沈璟桉向前一步,快速的亲了一口她的脸,勾笑道:“男人留疤那可是战利品,况且,只要温小娘子不嫌弃,我又何必在乎呢,你说对吧。”
温雪开眼睛一抖,无奈的捂着额头,叹道:“油嘴滑舌,一打起浑来,什么都忘了。走吧,我们也绕着山路走,尽快回汴京。”
屋内,几个男人围着地形左看右看,不断的分析着,其中一个参谋道:“指挥使,我看过了,我觉得我们应该直抵汴京,杀得那官家措手不及。”
司马之心,不是一日而成的,它隐藏在无数的细节里。
从北疆都指挥使不在边疆都总管司办,而在离边疆几十里远的定州办公,这么大的事,竟没有一人上报汴京。
还有,定州的物价要比汴京贵了几倍,定州的人却不以为然,简直是荒唐,不难想,北疆的军粮,军饷是否用于这定州方方面面。
李延思索一下,道:“各位的意见如何?”
几个男子齐声道:“我觉得,这个意见好。”
另一男子又道:“指挥使统管北疆,可调取一定的兵力去攻汴京,现在,不是说汴京的城防图不见,小人认为,应用速攻,以防那小贼比指挥使更快回到汴京做布局。”
李延点点头,即刻让手下准备,即日便可启程,直攻汴京。
山川披黄,临冬之际,他们行走在崎岖山路中,马儿走了十几步,料着脾性不走,二人也没办法,只好下马行走。
沈璟桉道:“夜里山间冷,我们穿的不多,夜间应烧火入睡。”
温雪开道:“嗯,但不要烧的过多,怕引来追兵。”说着,她没注意,脚滑了一个石子。
他见状,揽腰扶住,轻笑道:“小心,山路不好走。”
温雪开拿开放在她腰间的手,道:“我知道了,我自己走。”
沈璟桉不松手,道:“算了,若是你又崴脚了,那可不行。”
听出了是嫌弃的声音,温雪开更是大力的拿开他的手,小恕道:“那也不用你来背。”
沈璟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怕你...”
温雪开道:“你就是这个意思,还有这个意思,怕我麻烦你!”
“不是啊。”
“就是。”
说着,沈璟桉捂住温雪开的嘴,她以为他是不想听她说话,小嘴一张,咬住了小拇指下的手心肉,他轻轻的撕了一声,道:“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