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范七和叶计恭恭敬敬的弓腰,向沈璟桉问好,他一疑,客气道:“你们好啊!考得如何了?”
是上次在露缘书院举报沈璟桉作弊的两个人,温雪开当时虽有屏风遮住,看不清的人脸,但他们的声音还是记得,温雪开不着痕迹的撇开沈璟桉的手,低头站在一旁。
范七和叶计走出考场,欲想回旅舍休息,但远远瞧见沈璟桉,因二人知道他是当朝沈侯之子,所向前与他打招呼,为以后若是为官,少些敌人。
叶计道:“没有世子考得好。”
还没出成绩,马屁却拍上了,沈璟桉道:“二位太过谦虚了。”
看见沈璟桉身旁还有一女子在,范七有眼色道:“哪有,世子的博学在我们之上,不是我们太谦虚了,我们还有事,先不打扰世子。”
沈璟桉道:“二位兄台告辞。”
待范七和叶计走远些,温雪开笑道:“你和他们?”
沈璟桉道:“不清楚,在露缘书院某一天晚上他们不知为何跑来我房前,硬是和我请罪。哎呀,温小娘子,先不说这个。我们来说正事,倘若我这次春闱得了个好名次,我便上门提亲。”
提亲?
闻言,温雪开眼睛微微睁大,错愕道:“倒也不必如此之快。”
沈璟桉双眼一沉,凝神道:“为何,难道温小娘子不愿嫁于我?”
不知作何回答,温雪开想向前走几步,缓和一下,却不料,被沈璟桉误以为她是想逃避,一用力搂紧她的腰。
她一惊,扭头望着沈璟桉,道:“不是,我...”
沈璟桉抢先为她答道:“是不是你心里有人,不愿与我成亲。”
误会有点深,温雪开羞着脸解释道:“不是。我只是在想若我们早早成亲,我...”说着,她还不忘看沈璟桉的表情,只见他阴沉沉望着自己,心里一慌,并想着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可越挣扎,他搂的更紧了,她气道:“我只是觉得,心在你身上,早点成亲和晚点成亲也没太大的区别,况且,我现在还想多陪陪我母亲。”
沈璟桉道:“只是因为这个理由?”
温雪开肯定道:“当然是。”
有了肯定回答后,沈璟桉心底一松,随后又恢复那笑嘻嘻的模样道:“好,听你的,那我们便晚一点成亲。”
春闱的成绩还需等待一些时日才出,趁此机会,沈璟桉想约温雪开出来,可她却三番五次的拒绝,他心道:可能是上次他过于着急,才逼急了她而己,没事,缓一些时日便可。
小院春许,去年,温雪开命花匠将自己门前的树换成了杏花树,杏花开时,风吹落,满园皆是杏花飘动,如仙女散花般。
淡眉如往常一样,推开温雪开的房门,递了封信给低头看诗书的温雪开,道:“姑娘,世子又给你送信,还是像往常一样回复他,说照顾念禾表姐为由,回绝世子吗?”
她没有抬眼,轻轻的嗯了一声,这些时日,温雪开一直躲在自己的房中不是看诗书就是做女红,硬是不肯出门。
自从沈璟桉提起他要春闱过后来温府提亲,她便心慌得紧,明明她是愿意与沈璟桉成亲,但不知为何,当她在听到沈璟桉真正说出要提亲时,她却退缩了。她不明白,也弄不明白,还是在缓些时日,她可能会明白吧。
看着诗书的某一个词,温雪开忽想起了某件事,道:“淡眉,你去后厨瞧瞧参汤好了没有。”今天一早,她娘亲和她说,参汤在后厨煲着,让她和念禾记得喝,她的母亲便带着沁宁和梦禾去舅父家理清念禾成亲所需之物。
一时半刻,她看得过于入迷,便忘了这件事,不知道参汤会不会沸腾出来,后煲糊了。
正如她所想,果然是糊了,温雪开有些懊悔道:“淡眉,还有没有人参?”
淡眉面露难色道:“姑娘,好像没有了,我刚才瞧过,人参一根不剩了。”
真是祸不单行,温雪开道:“那你出门去买些回来,千万不要让娘亲她们看见了。”
淡眉道:“好,姑娘,我这就去。后厨有糕点,姑娘,你饿了便可取。”
困意逐渐上头,外头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的,温雪开想去在府中逛逛。
几处刚修好的花丛底下还有一地的碎枝,这时却不见花匠,温雪开看着这修的不错,欣赏几刻,却听见了两道极为熟悉的声音,她悄悄探头出去张望,是她的哥哥和沈璟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