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响起,为首的太监喊了一声,说话声戛然而止了。
良久,官家牵着韦贵妃从轮椅旁走出,二人微笑的望众人,官家落座后,道:“各位爱卿,就座吧。”
哄哄白烟围绕着火炉上方,太监低声与官家禀告一二句,官家抬手,几个宫人打开火炉,拿出炉类的几壶热茶,后分散着倒给在座的臣子。
官家道:“来,各位爱卿赶过来,定染了雪气,喝杯热茶暖暖,哈哈哈。”
“谢谢官家!”众人道。
温父的斜对面坐的是沈侯,沈侯举热茶,有意向碰向温父,温父见状,也笑着回应回杯。
“开炉”仪式可带家人前来,韦贵妃看了一眼沈侯后面的位置,疑道:“侯爷,怎么不见世子前来?”
沈侯站起身,解释道:“犬子不甚染了风寒,现在府中调养。”
韦贵妃眼里露出担忧之意,道:“哦,那太不小心了。待会,我遣宫里的人送几棵人参到沈侯府上,给世子补补。”
沈侯道:“多谢贵妃关心犬子。”
见沈侯如此的上道,韦贵妃道:“应该的。”转而又对着官家娇声道:“陛下,你不觉得乐平与世子甚是般配吗?”
官家放下筷子,道:“何以见得?”
韦贵妃推一下官家,羞道:“陛下,上次还见乐平和世子同游荷花湖呢。怎么,陛下还忘了不成。”
官家哈哈大笑:“没忘,没忘。贵妃若要世子和乐平婚配可问一下沈侯。”转而,官家和韦贵妃又望着沈侯。
方才,沈侯因为坐的近官家那里,他们二人的对话早已被他听入耳中,他站起身道:“犬子年龄还小,尚未婚配,又没有官职傍身,实在不敢迎娶郡主啊。”
韦贵妃道:“世子与乐平自小一起长大,二人两小无猜,世子虽没官职,但二人的情还是在的。”
抹了一下额头,沈侯道:“男子还需以国事为重,先立业,再成家。”
见沈侯欲在推辞,韦贵妃再道:“沈侯言重了。配有婚事,才能好好的立业,况且世子在秋闱还拿了个好位置。”
还在想如何推辞之术,官家却道:“赵欲,不还没有成家吗?”
听见是自家的儿子,韦贵妃瞬间转移了注意力,道:“啊,对。陛下,是在说欲儿吗?他呀,到现在还没有心仪的娘子呢。”
官家想一下,道:“李元不是寻回了女儿吗。流落在外的女儿好不容易被寻回,理应得到关护才行。不如将寻回的明珠嫁于赵欲可好。”
韦贵妃茫然的看着官家,假笑道:“李元大人的儿女,可好,可好。但...”
可韦贵妃还未道完,官家哈哈大笑点配鸳鸯:“李元,你可愿意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赵欲啊。”
?
李元看了一眼温父,缓缓起身:“嗯,五皇子甚好,甚好。”
官家道:“那就这么定了。来,上热酒。”
“什么?”
飘雪落在油纸伞上,温雪开一字一语的信中的内容,而一旁的梦禾诧异的听着,发出一声疑惑。
“什么呀。来年的正月十七,便是姐姐的成亲之日?”梦禾困惑道。
沈璟桉也跟着道:“赵欲要成亲了,温小娘子,你给我看看信中的内容。”
对折好信,温雪开对着沈璟桉道:“你别捣乱。”随后将信递给沈璟桉。又补充道:“爹爹让我们两天后准备要启程回汴京,说是要为念禾的婚事做准备。”
梦禾抱着念禾,不舍道:“可是我不想要姐姐成亲呀!姐姐才来府中没一年,就要出嫁了。那也太快了吧。为何爹爹要答应官家啊,不答应不就好了吗?”
念禾摸了摸梦禾的的头,道:“好了,我们赶紧收拾东西吧。对了,待会我们上街买一下江南的特产回去,让爹爹,姑父和姑母也尝尝。”
院内只剩下温雪开和沈璟桉二人,她阖眼叹气,沈璟桉见状,戳了一下她的脸,道:“那她右肩上的字?”
温雪开叹道:“这才是我最忧虑的一件事。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告诉念禾表姐,说我已经知道了她的事。”她伸出手,接过抖落下来的雪,道:“人越长大,便如这手中的雪,不知会落入何处。上天,能不能让她此生不再渡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