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幻觉也太真了，而且上个副本他也以为自己遭遇了幻觉，结果全都是真的，而且眼前这个绷带男，身形、声音、气质，与刚才那个几乎一模一样，顶多皮肤好点，刚才那个肚脐处还有伤口……他指尖向下，猛地被绷带男扣住手。

“做什么？”绷带男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哑。

浅风跟着吸气，一副世界观遭受洗礼的表情，同手同脚地走了。

顾奈问：“你有双胞胎兄弟吗？”

这似乎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因为绷带男掐着他指尖，偏头看了他半天，才说：“不算。”

真是个耐人寻味的回答。

原来除了“有”和“没有”，还能说“不算”。

顾奈都想笑了，“什么叫‘不算’？”

绷带男这次沉思得更久，在顾奈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张口了：“双胞胎的定义是同一母体在一次妊娠过程中诞下的两个胎儿，具有非常相同的身体特征。可如果有两个人，他们声音、外貌，甚至血液都相似，像复制体一样，却并非一母同胎，这种算是双胞胎吗？”

顾奈被问住了。并非一母同胎？复制体？顾奈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地下的蓉蓉说：“可恶的复制体”、“献祭掉”。

绷带男为什么也会提出“复制体”这个概念？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可等他再问，绷带男却不理他了。

这一天给顾奈折腾得够呛，回去后沾床就睡。第二天不用提前定妆，绷带男让他八点钟过来准备。

顾奈赶到化妆间的时候，人差不多来齐了。只是化妆间里出奇的安静，所有NPC老老实实坐着，气氛有些凝重。

顾奈察觉到不对，悄声问裂口女，“怎么了？”

裂口女往更衣间里看了眼，小声说：“警察在里面，你还记得昨天那个大哥么？因为最近失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引起了警察的注意，今天他们一早就过来挨个问话，喏，我们前面还排着十几个人呢。”

啥？游戏里还有警察？顾奈隐隐好奇，这种怪力乱神的事，警察要怎么管？

正说着，一个便衣走过来，拿了张表，“你们挨个把自己的姓名，身份证信息填一下。”

他坐在最里面，按顺序最后一个填写。纸递到他手上时，他飞速扫了一眼，裂口女几个的信息应该就在他上面。

表格有四列：姓名、身份证号、电话、艺名。

他看了两三遍都没看到写了“绷带”两个字的信息。

他正准备仔细找一遍，警察敲了敲桌面，催促道：“快点写。”

顾奈只得老实填信息。他唰唰几笔写完，要交上去，突然瞥到他上面那一行。

姓名：秦蓉蓉。

艺名：菲林。

蓉蓉。

顾奈隔着座位看过去，菲林还没上妆，嘴里嘎嘣嘎嘣咬着棒棒糖。她五官精致，带着天然萌，与妆后裂口女可怖的样子大相径庭。

察觉到顾奈的视线，她还扭过头，对着顾奈比了个俏皮的wink。

可爱的模样，与昨天跟顾奈合影的洛丽塔女孩逐渐重合。

顾奈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撞出清脆一声。

在警察逐渐警觉起来的目光中，他回头看了一圈。

那个说书人NPC嘴角有一颗媒婆痣。

那个不倒翁小姐姐是高低眉。

那个带刀侍卫睁眼时下三白。

……

顾奈的视线缓慢游移到面前正对着他的绷带脸上。

全都对上了。原来绷带男早就告诉了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