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st me and you,you，因为世界让我失望透了——[1]”

手机嗡鸣，震得顾奈脑瓜子跟着嗡鸣，他抓抓头发，没精打采地接通电话。

“喂？是顾奈吗？麻烦来警局一趟。”

顾奈瞬间清醒，趿拉拖鞋飞去卫生间洗漱。

十几分钟后，顾奈出现在地铁上。电子屏幕里播放着防诈宣传。

近几年防诈宣传简直是铺天盖地，仍有很多人嗤之以鼻，包括几天前的顾奈。

曾经他想：自己为人谨慎，从来不点不明链接，为什么还是会被骗？

后来警察叔叔拍拍他的肩，意味深长道：“你只是没碰到为你量身定制的骗局。”

半小时后，顾奈赶到警局。

小房间里坐满了人，让顾奈印象深刻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穿西装打领带的男子。

无他，此男生着一双狐狸眼，脸上笑眯眯的，给人狡诈的感觉。

郑警官介绍道：“这是方舟集团客户体验部负责售后的经理，叫唐柏泉。唐先生，这位就是受害人顾先生。”

唐柏泉起身，与顾奈握手。

郑警官道：“我们针对万华路那家体验店进行了调查。我们联系了商场负责人，那家店资质齐全，他花费大精力装修铺面，却只开了一天、只接待了你一位客户。”

顾奈：“......”那他应该感到骄傲？

唐柏泉扶了扶眼镜，略含歉意道：“顾先生，纠正一下，我其实是副经理。我们公司并未给千吉商场授权，但通过查询序列号，这部终端的确是我们公司的正品。”

顾奈听得脑筋有点打结，“等等等等，你们是说，商场负责人说他有资质，但是你们一查没有授权，结果他卖的又是正品？”

顾奈瞥了眼方舟技术人员的电脑，再次确认了一遍上面贴的是方舟的logo。

果然这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大点的公司就是大点的班子。

唐经理镇定的面孔裂开一条缝，看来事情的抓马程度也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这的确是我们的失误，所以这次郑警官联系您过来，也是想协商一下解决方式。”

也就是说他在家忐忑不安等了几天，等来的结果就是豪无进展咯？

顾奈不死心地问：“那那个Selina呢？没查到吗？”

郑警官道：“你所说的这个Selina非常谨慎，商场所有监控都没拍到她的正脸，终端上的指纹和合同上的字迹也比对不出来。你一会儿可以跟侧写师聊聊。”

顾奈道：“那她既然能弄到方舟的新款，估计跟方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郑警官道：“唐经理已经配合我们调查过了，目前未发现有符合的人选，哦，他们高层倒是有个叫刘瑟琳的，但可能性不大。”

“Selina说不定是刘瑟琳的花名呢？”

唐柏泉苦笑，“我们公司走务实风格，铁柱就是铁柱，爱花就是爱花，不兴起花名。何况刘瑟琳是我们总助之一，平时日理万机，应该不会突然跑到千吉去搞诈骗吧？”

顾奈抹了把脸，虚弱地说：“那我们谈谈赔偿吧。”

唐柏泉打开合同，柔声道：“您可以先说说您的要求。”

顾奈摆手，“我的要求就是把终端退给你们，你们把两万七退给我，我也不想找什么骗子了，就这么简单。”

唐柏泉面色为难，“您知道的，电子产品激活以后非质量问题是不支持退款的，相信您购买它也是确确实实有需求......”

顾奈打断他，“郑警官没告诉你们么？你们打着求职体验的招牌，里面却出现了很多惊悚元素，这几天我把你们的用户须知反复研读，没有任何一条惊悚元素示警。我问你，倘若买到这台设备的是一个心脏不好的人，他受到惊吓出事了，后果你们承担得起么？”

唐柏泉表情有些奇怪，“一般副本的数据会在游戏结束后自动上传云端，除非玩家设置隐私；郑警官提到过这件事，但我们回顾您上个副本时，发现您已经设置了仅自己可见。所以关于您说的‘游戏中有惊悚元素’，我们没有办法查证。”

“......你们公司的权限不是更高么？何况我下线匆忙，什么时候设置了仅自己可见？”

闻言，唐柏泉的表情更奇怪了。

顾奈已经懒得跟他们争辩，“我的终端呢？”

有警察跟他递过终端。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异常，将显示内容投屏，这样大家都能看见他的操作。

按照唐柏泉的指引，他打开历史记录，点进详细内容时，终端蹦出来一条提示：您没有权限查看。

顾奈气笑了，“我自己的经历我没权限查看？”

方舟的几个人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唐柏泉慢吞吞道：“这个，虽然序列号能查到，但毕竟不是正规渠道购买的，可能被人做了手脚也说不定，我们还得再查一下......”

“查多久？十天还是半个月？”顾奈耐心已经告罄。“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就采取最原始的方法好了，我把那个副本再玩一遍。”

唐柏泉默默提示：“系统已经剥夺了您的权限，大概率您现在是进不去那个游戏的。”

顾奈想掐人中。

冷静，一定要冷静，撒泼是解决不了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