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怪顾奈这么紧张,他实在是心有余悸。因为长相的原因,他似乎格外讨gay喜欢,从小到大,被女生表白的次数还没基佬一个零头多,上班的时候还差点被秃头油腻上司性骚扰。
他狂戳系统,“不是吧阿sir,你给我找个gay当老板?”
欢欢一直都是轻松欢快的语调,今天却迟疑了一下,【......何出此言呐大人?】
顾奈只觉两眼一抹黑,“搂搂抱抱,同床共枕,直男是这样的吗?”
欢欢:【直男好像就是这样没轻没重的捏,对手指.jpg】
顾奈:“……”
算了跟你们系统说不清楚。
顾奈想回房里休息,却死活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一坨血红,可实在看不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总觉得昨晚漏掉了什么,就是想不起来。算了,晚点问问霍先生吧。
他晃到别墅外面,晒着日光浴,感觉身上莫名的压抑感也晒掉了,神清气爽。
园艺师在他边上的水龙头洗钳子,羡慕嫉妒恨道:“当保姆要什么专业和证书吗?我想转行了。”
顾奈用看智障一样的目光看他,“你每天工作几个小时就下班了,还是技术型工种,服务的还是大老板,你在抱怨什么啊。”
园艺师叹气,“真是里面的出不去,外面的进不来。”
两人走到花圃边上闲聊。
园艺师咔咔修剪着生长得有些肆意的花草,“也不知道霍先生买的是什么肥,这块田里边不管是什么,一种进去就疯长,人家幼苗长成都要几个月呢,在这里边半个月就窜起来了,也是邪了门了。”
顾奈笑,“这还不好啊,省得你给花种死了。”
园艺师修剪完毕,用扫帚清理散落到路面上的残枝枯叶。
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两人视线一凝,园艺师忽地一扫帚拍过去,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鸟叼着一截红彤彤的东西扑闪着翅膀飞了。
顾奈冷汗下来了,“什么……什么东西?”
园艺师浑不在意地说:“鸟啊,可讨嫌,天天跑来衔种子,害人!”
“不是,我是说它嘴里叼的东西……”
“没看清呢。”
顾奈倒是看清了,细细长长带指甲,像是人的手指。
他哆嗦起来,硬着头皮向园艺师讨要扫帚,轻轻拨开花丛,朝里望去。
枝繁叶茂,绿影深深,什么也没有。
他还没松口气,视线一转,就看到几片叶子上沾染的不规则红点。
他勉强挤进去半个身体,在周围扫视,以那片叶子为中心,附近的草叶花枝上都有喷溅状血迹,中间还压塌了一块。
拨拉开这些植物,底下泥土里鲜红一片。
“这是……这是什么?”顾奈伸出手,却不是很敢碰。
园艺师看了一眼,表情平淡,“怎么了?就是普通的花草啊。”
顾奈摘了一片沾血的叶子,“看见了吗?”
园艺师依旧说:“这只是普通的花草啊。”
园艺师表情平静,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顾奈看他呆滞死板的反应,莫名觉得惊悚,逃也似的跑开了。
霍先生,对,去找霍先生。
他风风火火卷进门内,在管家面前刹住了车。
管家端着托盘站在二楼,皱眉问他怎么了。
“先生……先生还在书房吗?”
“还在跟谢先生谈话。”
顾奈接过他的托盘,“我去吧。”
管家不明所以,还是退开了。
顾奈敲了敲门,听到一声低沉的“请进”。
他推开门,室内两道视线投射过来,一道赛一道火热。
顾奈不喜欢被人这么盯着,硬着头皮给他们上茶。
这次两人都坐在会客的沙发上。顾奈先将茶水端给霍先生,再端给谢先生。
在他抽手的时候,手腕被谢先生握住了。
谢先生看着他,很认真地说:“真不打算跳槽啊?双倍工资哦。”
对面霍先生眯起眼睛,视线像刀一样射过来。
“奈奈,过来。”
顾奈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不然他怎么会听到霍先生这么喊他。
直到他回头,跟霍先生对上视线。
嗯,是霍先生不错。
这么快就被姓谢的神经病传染了。
他磨磨蹭蹭地过去,霍先生的手臂从他后腰攀上来,揽到身前,扣住他纤细的腕子,微微使力,让顾奈贴着自己坐下。
顾奈风中凌乱,这是什么操作?来客人了,他一个仆人跟主人一起坐在主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女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