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茗村比上次来时显得更有生气,崭新的茅草屋顶,修整过的田埂,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新焙茶叶的清香。孩童在村中空地上嬉戏,妇女在溪边浣衣,乍一看,确是一幅安居乐业的景象。
然而,当走进村长家那间略显昏暗的堂屋,听老村长用苍老而忧愁的声音讲述时,那份表面的宁静便被打破了。
“唉……几位恩公,不瞒你们说,魔剑那祸事过去后,咱们村靠着这祖传的茶山手艺,日子刚有点起色。”老村长抽着旱烟,眉头紧锁,“茶叶长得好,今年春茶更是难得的佳品。大伙儿指望着卖个好价钱,添置些东西,给娃娃们念书……”
“可是,”他重重叹了口气,“从咱们村往安城、乃至其他城镇运茶的这条路,最近不太平了!”
原来,出村往东三十里,必经之路上新开了一家“悦来客栈”,说是客栈,却更像是个路卡。客栈掌柜是个一脸横肉的外乡人,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伙计,联合了一伙盘踞在附近黑风林边缘的土匪。
但凡有南茗村的茶队经过,轻则被收取高得离谱的“过路费”、“保护费”,重则直接找借口扣下部分上好的茶叶,美其名曰“品鉴”。
若有村民不服理论,便会遭到恐吓甚至殴打,前些日子村里两个年轻后生气不过顶撞了几句,就被打得躺了好几天。
“官府也报过,”小豆子的阿爹无奈道,“可那伙人滑溜得很,官府的人一来,他们就规规矩矩做生意,茶水钱都不多收一文。人一走,照样如此。官府总不能常年派人守着……咱们小门小户,耗不起啊!”
“这不明摆着是地头蛇欺压良善,勒索钱财么!”沈怀逸听得气愤,他虽傲娇,但骨子里有世家子的正义感,最见不得这种欺软怕硬的行径。
陆瑶卿也蹙起秀眉,她虽出身富贵,却因之前赵公子之事,对这类仗势欺人之辈尤为厌恶。
祁燕雪沉默地听着,手无意识地按在了剑柄上。
叶傅宁则摸着下巴,眼珠转了转:“客栈……土匪……地头蛇……” 她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村长,阿叔,他们是不是只针对咱们南茗村,还是所有过路的商队都收钱?”
“倒也不是只针对我们,”小豆子阿爹想了想,“但对我们村格外‘照顾’,要价最高,找茬最多。其他零散过路的,交点小钱也能过去。”
“明白了,”叶傅宁一拍手,笑容重新回到脸上,“这是看准了咱们村刚缓过来,有油水,又没靠山,往死里薅羊毛呢!”
“姐姐有办法了?”陆瑶卿立刻问。
叶傅宁嘿嘿一笑,目光在三位师弟师妹身上扫过,笑容越发“不怀好意”:“办法嘛……倒是有个。不过,得委屈一下诸位了。”
她压低声音,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
片刻后,祁燕雪点了点头:“可行。”
沈怀逸先是一愣,随即俊脸涨红:“什么?凭什么让我扮……扮那个?不行!绝对不行!而且你不会觉得这个‘剧本’很不合理吗?读者们会不爱看的!”
叶傅宁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哎!这你就不懂了吧,”她理所当然道:“‘无厘头’的标签打着呢,这个作者写的书又没人看!再说了,这多好玩啊!”
陆瑶卿则是看了看叶傅宁,又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师兄,眼神里依旧嫌弃,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情景,居然也点了点头,难得地同意了沈怀逸的某个观点:“确实……有点难以想象。”
“哎,为了村子,为了行善积德,挽回声誉,牺牲一下嘛!”叶傅宁揽住沈怀逸的肩膀,哥俩好似的晃了晃,“别怕师弟,有我在呢,能出什么事!”
沈怀逸:“就是因为你在我才怕的好吗!”
最终,在叶傅宁的巧舌如簧、祁燕雪的默默注视、陆瑶卿的微妙默认以及村长和阿爹的千恩万谢下,计划——勉强通过了。
当天下午,四人在村里简单用了些粗茶淡饭。饭后,叶傅宁不知从哪里捣鼓来几套半新不旧的粗布衣裳,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据说是问村里妇人借的胭脂水粉,虽然颜色有点诡异。
“来来来,乔装打扮时间到!”她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恶作剧般兴奋的光芒。
镜头在四人(尤其是沈怀逸)一脸视死如归或兴致勃勃地拿起那些行头时,戛然而止。
本回正是:
茶香氤氲藏隐忧,
巧计暗生乔装扮。
各位客官,欲知这四位少年侠客将如何改头换面,那“悦来客栈”中又藏着何等龙潭虎穴,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