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
千钧一发之际!
眼见那裹挟着腥风的利爪已至陆瑶卿面门,死亡的阴影将她彻底笼罩。陆瑶卿脑中一片空白,连惊叫都哽在喉咙里,只来得及闭上眼,心中最后闪过的,竟是叶傅宁总是带笑的眉眼。
电光石火间,一道青色身影撕裂了凝固的空气!叶傅宁将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催至双腿经脉,身形快得在众人眼中只留下一抹残影,几乎是凭空闪现般,硬生生插入了陆瑶卿与影狼之间!
她甚至来不及摆出最完美的剑招起手式,全凭一股悍勇与本能,将全身气力与灵力灌注于剑尖,那柄惯用的长剑发出清越嗡鸣,化作一道决绝的青色闪电,不偏不倚,直刺影狼因前扑而暴露的咽喉要害!
“噗嗤——!”
利刃割裂皮肉、穿透筋骨的声音令人牙酸。滚烫的兽血如泉喷溅,几点猩红甚至溅上了叶傅宁骤然绷紧的侧脸。影狼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至极的哀嚎。
然而,这垂死的妖兽竟爆发出最后的凶性!它那只挥空的、带着倒钩利爪的前肢,借着惯性狠狠向内一划!叶傅宁为求救人,冲势已老,新力未生,只来得及将左臂勉强一缩。
“嘶啦——!”
布料撕裂声与皮肉被割开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剧痛如烧红的烙铁般瞬间灼烫了叶傅宁的神经!她左臂自肘部至手腕,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鲜血如决堤般涌出,迅速浸透了青色的衣袖,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呃……” 叶傅宁闷哼一声,额角青筋跳动,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冷汗涔涔而下。但她持剑的右手稳如磐石,甚至借着痛楚带来的激灵,猛地抬起右脚,狠狠踹在影狼尚未完全倒下的躯体上。
“砰!” 沉重的兽尸被她踹得横飞出去,撞在旁边的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彻底没了声息。
直到此刻,她才踉跄半步,强忍着左臂传来的阵阵晕眩和剧痛,猛地转过身,用自己尚且完好的右侧身体,将身后那个吓得魂飞天外、浑身僵直的陆瑶卿严严实实地挡在背后。
她右手长剑斜指地面,剑尖犹自滴血,一双浅绿色的眸子此刻冷冽如寒冬冰湖,锐利的目光如冰锥般刺向瘫软在地、抖得如同秋风落叶的赵公子。
叶傅宁开口嘲讽道:“赵公子可真是好身手啊。”那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僵。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陆瑶卿完全没料到会被自己倾慕的人推出去,整个人都懵了,惊魂未定的呆立在原地。
风声、说话声和野兽的哀嚎声都听不见了,只能听见自己那好似要震碎耳膜的心跳声。
她看着叶傅宁的背影,平常能言善辩的小嘴如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师姐!”祁燕雪和沈怀逸也第一时间赶到。祁燕雪长剑横于身前,警惕地扫视四周。沈怀逸则解下腰间锦包从中拿出一个小针匣和一些小药瓶来为叶傅宁治疗。
“你这坏女人!又逞能!”他嘴上骂着,动作却丝毫不慢,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层温润的金色灵光,迅速在叶傅宁手臂伤口周围的几处大穴连点数下。灵光没入,血流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
“忍着点,妖兽爪上带煞,需先祛除。” 沈怀逸语气依旧很冲,但眼神专注无比。他取出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手腕一抖,三根银针便精准地刺入伤口周围的穴位,针尾微颤,发出极轻微的嗡鸣,一丝丝黑灰色的煞气被银针引导着,从伤口处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
叶傅宁脸色苍白,神色痛苦,额角渗出冷汗却仍然咬紧牙关不吭声。
待煞气除尽,他才拿起一个玉瓶,倒出些莹白如玉的药膏,用灵力催化后,轻柔地敷在伤口上。
那药膏触体即化,融入皮肉,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敛愈合。最后,他用干净的纱布利落地包扎好。
“活该!让你冲那么快!要不是你吓我,丹房能炸吗?我们能沦落到这儿给人当护卫吗?现在好了,又添新伤!怎么不疼死你算了!”他做完这一切,才又开始习惯性地碎碎念。
陆瑶卿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叶傅宁为了救自己而负伤,再回想赵公子那毫不犹豫的一推……巨大的后怕、感激、愤怒与失望交织在一起,让她看向赵公子的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了。
叶傅宁感觉手臂疼痛大减,甚至有一股温和的药力在滋养伤处,知道沈怀逸用了好东西,心里一暖,看向还在生闷气的沈怀逸,笑嘻嘻道,“谢啦,我就知道我们小师弟最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