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没想到那个时刻会这样来到。
两年的平静生活,令姜清生出了一个幻想,或许不需要那虚无缥缈的神明,凭借着自己,她也能推翻这个世界。
以文珈的年龄完全可以熬死那些老不死。
然后那天晚上,她看见了未来。
【文珈上位后护得了她,却保护不了其她人。
根深蒂固的树桩非他一人之力能拔起。
他死在了提出改革的第三天,子弹贯穿了他的心脏。
尸首被丢弃在了野外,无人找寻。文家早已经与他断绝了关系。
最后一切埋葬在素白之下。
雪花纷飞落在了一块无墓碑。】
姜清惊醒过来后:“……”
这简直是在用最直白语言告诉她,不要想了。她没有那么多的砝码,能让文珈将她们翘起。
她早该想到的。
姜清看了一眼窗外,月光皎洁,她掀开被子,下了床。
旁边的人察觉到了她的动静,伸手摸了个空,也醒了过来。
许观睁开眼,她站窗前,站在月光下,就像是要抛弃掉一切。
他来到了她的身后,给她披了条薄毯。
秋天还是带着点凉意。
“房间里有暖气。”姜清扭头看他,手上也没拒绝,用毯子包着自己。
许观:“我知道。”
“但我不做点什么,有点对不起刚才的气氛。”
他装模做样的叹了口气:“月光下陷入沉思的少女,正好需要有人前来倾听。”
他这副搞怪的模样,让姜清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的见面。
她还在卡在墙上下不来,这家伙就在下面说对她一见钟情了。
姜清当然不相信他,也没有放过他这个突然出现的肉垫。
趁着他没反应过来,姜清一拍手从他身上爬起来跑了。
等再见就是她被半个城的人追,疯狂逃窜中,这个人突然出现帮她挡下了一波追兵。
姜清并没有因此就对他产生了信任,相反她更警惕了。
怎么可能会人见了一面就可以为另一个人付出所有啊。
姜清不相信有这样的事。
她更相信里面有她没发现的阴谋,就像是伊甸学院。
天下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
可再一次看出她的疏远的许观,下一次竟然直接拿着一枚微型炸弹和遥控器给她。
这个疯子,亲手握住她的手用手术刀在人体上划开一道伤口。
教她怎么做才能在不让人死去的状态下,将一枚小东西放进去。
那是她第一次杀一个人,也是亲眼见到一个人在她面前死去。
许观这个疯子没有给人打麻药,虽然他的手很稳,但疼痛使那个人太过激动,吓死了。
他一松手,姜清就忍不住去旁边吐了。
跟着一比,她以前都是些小儿科。
许观面不改色,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他甚至还有些遗憾,没有将流程全部教完。
“你就不怕,我再也不来了吗?”
“你会吗?”
“我这么好的工具,比起丢弃掉,我想你应该会更想掌控它。”
不得不说,许观完全掌握了她的心思。
这场教学在两人的默契中,进行了半个月。
在她能独立进行完手术后,许观就迫不及待地将一切都准备好。
注射麻醉前他还笑道:“就算阿清想放其它东西进来,我也完全接受哦。”
疯子。
就这么把命交给了她。
姜清对这样的行为真的很难评价,反正她是绝不会干这种事。
等待麻醉过去的时间,姜清真的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给他搞死了,那样太亏了。
好在,许观顺利醒了过来。
他没管自己的伤口,反而牵起了她的手贴在了额头上:“阿清,我是你的,别再远离我了,我会死的。”
他是因为她而存在,她就是他的全部意义。
“你能掌控我的一切,不管何时不管何地。”
那条疤痕,许观一直没去去掉,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炫耀。
姜清看着眼前的男人,用手摸了摸他的眼睛,与记忆中没有任何区别。
这么多年他的面容没有一点改变。
“许观,我好像一直没有问过你的年龄。”
她十三岁遇见他,那时的他看着已经成年了,不大也不小。
许观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他垂下目光,有些可怜:“阿清,你是嫌我老了吗?”
姜清想了想好像遇到类似的问题,他就没有正面回答过。
就像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帮她?
难不成真是他说的一见钟情?
姜清不信。
而且许观身上也充满着谜题,他生活在外城,身份信息都是假的,实在是太正常了。
见他不愿意说,姜清也没有再追问。
姜清在家一般都没什么事干,联盟没有放松了对她的管控,却没有放松对她的监视。
同届的好友也不她们接触。
所以当她得知许欢出事后已成了定局。
那天她看见文珈提前下了班,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文珈救不了她。
然后她见到了能救许欢的神明。
祂赐予她一场恩泽,赠与一场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