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我不想生了,我想离开了。”
以及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年少的凌云壮志抵不过世界的规则。
十八岁的姜清发现自己逃不开,也无法逃脱。
外城、内城、伊甸学院都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那时她刚从许观口中得到了神明的消息。
权衡之下,她选择嫁给了文珈。
婚礼盛大又繁华,她穿着洁白的婚纱一步步走向了文珈。
她能看见他眼中的惊喜,经过一年多的调教,他当然爱上了她。
但这还不够。
新婚之夜,她主动吻向了他。
再激动,他的吻也是温柔的,这点让姜清很满意。
她捏着他泛红的耳垂,摸索着她让打的骨钉,重重的按了下去,他睁开了眼睛,疼痛让他的眼泪流了出来。
他没有制止她捣乱的手,轻轻地吻了下她的眼睛。
文珈知道,那里没有爱意,只有情欲。
她不爱任何人。
幸好她不爱任何人。
他牵着她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腰腹,那里有一条还未消去的疤痕,她留下的。
“阿清,我是你的,我只会属于你。”
姜清没说话,她将他推倒在了床上,又一个吻落了下来。
白痴都知道床上的话不能信。
前两个月,对文珈来说,他们度过了一段甜蜜又平静的时光。
他想,如果阿清不愿意,那他们就要一个孩子。
他不会让联盟的人逼迫她的。
是个男孩最好。
而对于姜清来说,是联盟终于放松了对她的监控,虽然时间不会很久。
她如果两个月还没有怀上孩子,这个监控会更加紧密。
不过时间够用了。
姜清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絮絮叨叨,把玩着他的手指,银白的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
据说那有一条和心脏直通的血管。
她捏着他的手指,感觉到了微弱的跳动,远不及她耳边来的强烈。
或许是白天对未来的美好愿景,晚上的文珈有点激动。
一个吻又一个吻落在姜清的脖子上。
“阿清,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生下孩子,联盟就不会在强迫她,他们可以去过属于自己的日子。
他会让阿清永远开心。
姜清用嘴堵住了他的嘴。
做就做,说什么扰人性质的话。
结束后姜清拿起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文珈从背后拥着她不肯离开,脑袋搭在她的肩上。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姜清翻了一个白眼,又喝一大口水,放下了水杯。
她转身捏住了他的下巴,以吻渡水。
文珈欣然接受,双手没有离开她的腰腹。
然后他就发现怎么有好几个阿清啊。
等文珈再度清醒过来,已经是一天后了。
他捂着脑袋,缓慢的坐起身来,胸口一阵刺痛。他低头一看,心脏那处有一块刀伤。
很明显的手术刀的伤口。
姜清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打着游戏,丝毫没有在意他的动静。
身体上疼痛远不及心上带来的疼痛,文珈一瞬间有些喘不过气,他以为,她至少会有点喜欢他。
“阿清,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
姜清抬起头,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低头接着打游戏去了。
游戏里的音效成为了房间内唯一的声响。
文珈受不了她的冷漠,说点什么骗骗他也行啊。
房间门被敲响,文珈来不及思考会是谁,就听见姜清头也没抬说了声进。
门把手压下,进来了一个令文珈更崩溃的人。
许观笑嘻嘻地将手中的药放在了床头:“来,先喝药,什么也不及自己的身体重要啊。”
见文珈还不愿意接受,他扯开自己衬衣,露出了胸膛,心脏处有一条已经愈合了的伤疤。
“别伤心了,咱俩都一样。”
文珈睁大了眼睛,咬牙切齿:“谁跟你一样!”
他们已经结婚了懂不懂啊!
许观一脸无辜:“你看你,你又急,养伤呢,别动不动就生气。”
“对身体不好。”
文珈胸口疼得都分不清是伤口在作痛,还是被他气的。
噼里啪啦的游戏声终于停了下来。
两人的目光一同看向了她。
姜清揣好手机,走到了床边,许观给她让了位置。她低头看他,文珈没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的表情。
愧疚、悲伤……那是不可能呢。
她就一个没有心的女人。
“阿清,你不信我。”
姜清弯腰用手抹去了他的泪水,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乖,先喝药。”
她尝到了他的眼泪,有点苦。
不及药苦,文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