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刚在干嘛?
我在想什么啊!
姜清宛如被烫到了一般收回了手。
一定是那个空间把她的脑子吃了,她想。
她对待许观都没有过这个想法!
“为什么不承认是喜欢我呢?”
“被美色所诱惑也好,似宠物般所喜也好,你总归是为我所心动。”
祂不挑,短暂的、长久的、热烈的、淡漠的,只要有就行。
对祂来说,无所谓是否喜欢祂,感情是否纯粹,重要的是,姜清不能离开祂。
或者说,她不能抛弃祂。
姜清不由得按住胸膛,掌心处的心跳,跳得比她跑了八百米都要快。
这是心动吗?
她这么容易心动的吗?
或许是刚才的空间真把她脑子吃了,她居然开始思考起她如果出轨了怎么办。
看着那张脸,不喜欢的话,她都说不出口。
完完全全长到了她的审美上。
她应该不是唯一一个会对两个人动心的女人。
“小祭司,你怎么变得如此纠结?”
祂不明白。
喜欢两个人又如何,用人类话来说,祂不是拆散她们的,祂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况且许观同祂还有些渊源呢。
“难道,这一世我还没有找到你?”
这是祂唯一能想到的解释,不然她不可能是这个反应。
她应该也是开心的啊。
“等等……”姜清抬头,眼前一亮,“这一世,祭司,我死了几次?”
祂的时间线和她的不一样。
她入不是如今山神的梦。
那如果她问祂的名字,祂是不是能给她答案?
天助她啊。
祂垂眸,声音委屈:“你就想到了这个吗?”
不问问我,也不问问我们。
头顶上不存在的耳朵都仿佛耷拉下来。
姜清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个问题很重要啊,”她听这话顿感不妙,想到一些小说套路,她可能得不到答案:“你不要告诉我,你也不记得了吧?”
祂摇摇头:“记得。”
姜清刚松了一口气,就见祂嘴唇动了动,但她什么都没听见。
“■■”
姜清:“?”
等她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脸色一瞬间变黑。
怎么连梦都搞屏蔽啊!
这不科学!
这一刻她好想骂人,但又不知道骂谁!
再看祂,显然祂一早就知道。
姜清终于忍不住道:“你不是神吗,为什么这么废啊?”
外面那个只是一段执念,那么没用她理解,可这里不是啊。
至少力量还在身上,怎么连个名字都不能让她作弊。
简直颠覆她对神的想象。
祂双手一摊,耍无赖:“神明了不起啊,我打不过她,我也没办法。”
成神了后,祂才知道什么是痛苦,求不得、忘不掉。
祂早就后悔了。
不后悔遇见她,只悔在那时为何不同她一起离去。
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当然这都是之前的想法。
现在祂只想生生世世与她纠缠不休。
给了祂希望,又让希望破灭,不能这么耍祂啊。
姜清再一次感叹【爱神】的强大,不愧是将世界折磨成这样的源头。
“也是,你都被做成副本了,打不过太正常了。”
她自我安慰道。
“那她为什么会这么强,没有弱点吗?”
这点祂还是知道的。
虽然这个时间线上的她还在沉睡。
“人类的欲望无穷无尽,她如何能不强大?”
姜清不说话了,她再也不说祂废了。
遇上这么一个开挂的选手,败了就败了吧。
没招了。
要不直接投了吧。
“为什么要投,你与她又不是敌人。”
祂和【爱神】算是竞争关系,但这同姜清没有关系。
甚至对于姜清,她算是偏爱了。
姜清的异能就是证明。
“她的阻拦在规则允许之内,她很早就想吞了我,自然不想我找回名字。”
祂说的如此轻松,似乎祂口中的那个快消失的不是祂。
祂看着她,姜清在那样的目光下,好像一切都可以说出口。
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与心事。
“我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李局长说,她的死亡会导致世界毁灭。
姜清已经很注重自己的安全,不管去哪里身边不是有谢昭就是许观。
可世界还是毁灭了,路洄回来了。
她一直不去想,她是如何死的,是谁杀了她。
因为她真的想不到。
祂说过,她什么都不做两年后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她想,那句话的意思是,当她死了,她能离开了。
祂说,那样做她会后悔的。
祂说的没错,当她知道这个事实,她就在后悔了。
她不禁在想,是不是上一次的她就什么都没做。
姜清为什么那么相信管理局,她是真的怕因为自己原因,导致世界陷入了灾难。
但许观的那番话,她也听见了。
“说真的,我不在意是棋子还是筹码,我也不觉得她们就应该毫无保留……。”
她重新被拉入了一个胸膛,热烈的气息萦绕在脑海里。
白发与她的长发缠绕交织。
突如其来的拥抱将她的惆怅撞碎了。
姜清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抱住了祂,将坏情绪慢慢驱散。
祂轻笑:“那很好了,我们就是没用的二人组。”
不要悲伤,不要难过。
这些都不值得你伤心。
“慢慢来,你的前方永远有路可走。”
祂的语气太过轻柔,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打着。姜清在祂的怀中不自觉打了个哈欠,涌上一阵困意。
“睡吧……睡吧。”
祂低头,少女已经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沉睡。
不久前她也是如此躺在祂的怀中,只是那次她再也没有醒过来。
祂一直在找寻着她灵魂的转世,未果。
原来还要这么久,今夕何夕,祂还要等好久才能见到她。
缘浅、结缘、有缘无分、有分无缘。
祂与阿清的缘分本该在这一世终结,可祂不认。
“阿清,是你先续的缘,不能怪我。”
所以不能怪祂太贪心。
……
姜清醒来就一个想法,到底是谁在暗算她!
她想也想不到有什么嫌疑人。
她都一步也不离谢昭了,怎么还能中招呢?
少女充满怒火的目光,落在窗外圆满了一点的月亮上。
她觉得这个月亮也很可疑呢。
“阿清,你醒了吗?”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了许观的声音。
他其实都不用问,外面雷声震震,足以说明她醒来了,而且昨晚睡得并不好。
“没事,我等下就下来。”
姜清也听见了声音,她收回了目光,平复了一下情绪,不生气,生气还吵到自己。
姜清下楼没见到谢昭,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忙。
和许观一起吃完早餐,两人就在客厅等着谢昭回管理局。
不过谢昭没等来,等到严墨。
“白家主陷入了昏迷,少主正在现场处理。回管理局要推迟几天。”
“二位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同侍者们说。”
这意思是她们还要再待几天。
姜清点点头表示理解。
严墨出去后,她感叹:“啊,好倒霉啊他。”
难道这就是难逃一死。
许观稍稍一想,就明白是Ace和影子的异能撞一起来。
不然白忱不会只是昏迷,而是已经传来讣告了。
但问题是,Ace是什么时候下的手?
他宴会全程和对方在一起,对方根本没有消失过。
宴会结束后,以白家的安防,他根本进不去。
他唯一用异能,也就只有宴会还未开始的那一回。
许观:“……”
如果真是那样,只能说Ace这个代号没叫错。
“许观,你在想什么?”
她很少看见他走神呢。
许观没有回答,反问道:“阿清,你昨晚睡得好吗?”
他记得,那个男人也找过阿清。
姜清没有瞒他。
“前半段不好,莫名掉进了一个好像要把我吞噬的空间。”
“不过还好,祂送的东西发挥了作用,带我脱离了那个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