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等闵金瑛休息好了再开口问吧,事情他急也急不来,眼下最重要的是闵金瑛这个觉要睡好。
衣摆下忽然钻进来一只手。那只手的主人还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可指尖已经沿着他腰腹走一圈,从腰侧鲨鱼线直往上爬,半路立起来像小人儿走路,一点,又一点,指尖下带电一样,走过留下酥酥麻麻一片。
洪宇的呼吸一下子就变了节奏,腾出一只手来伸到被子下捉住闵金瑛的手。
他刚要说话让闵金瑛好好休息,她的腿却抬起来,膝盖蹭上来,往他腿心一压。
洪宇一瞬间脑子都白了。
闵金瑛的笑声从他胸前荡漾开,话语也跟着笑声一样放肆张扬:“怎么?这是开荤了食髓知味,才一天晚上自己睡,就忍不住来找我了?”
她睁开眼,一双眼睛在这昏暗室内还是光彩夺目摄人心魄。
洪宇一只手还捉住闵金瑛作乱的手放不开,只能抽出搂住闵金瑛的另一只手,覆盖在她的眼睛上,把里头勾人的眼神遮住。
“不是,有正事的,可你……你先睡觉。睡好了再说。”
闵金瑛抬抬下巴,额头顶着洪宇的手心蹭,小猫一样。膝盖却抬起来再往下压朝上蹭。
洪宇浑身更僵硬,闵金瑛没有被挡着的嘴唇却笑盈盈。这是火上浇油,更是不把房子烧了就不肯甘休。
洪宇头皮发麻,只恨不像章鱼有八只手,可只怕有八只手,都治不住闵金瑛。
他舔了舔嘴唇:“我知道闵氏集团出事了。”
闵金瑛的动作登时停住。
洪宇松了口气,把挡着闵金瑛眼睛的手收回来,拉着闵金瑛在他腰侧的手往后,让她抱着自己,更好靠在他胸膛上。这个姿势她能跟抱着被子一样枕着他睡。
“事情难办吗?”他问。
“还行,不用担心。”
她似乎不愿意解释太多,洪宇也不想在她这么又累又困的时候再继续追问。刚刚在来的路上,在电梯里头,他一直在搜闵金瑛和闵氏集团的消息与新闻,撤的撤,压的压,如果不是故意去搜,已经不太能从各大平台看到什么负面消息。
可如果是主动去搜,还是有帖子与评论把惹眼的前因后果梳理,就连闵金瑛从前被闵金玺赶出家门都能扒出来。
似乎风向转变,从闵金瑛以权谋私挑战法度,变成了闵家弃女蛰伏报仇。只是走私这个罪名非同小可,谁看了都会捏一把汗,当然包括洪宇。可这个点闵金瑛或是闵氏集团却迟迟没有澄清。
于是他挑明:“要是真不用担心,你也不会要回办公室睡。我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闵金瑛摇摇头,枕着洪宇的胸膛:“我回来,是因为公关是跟时间赛跑。这没得说的。”
这解释没什么信息量,洪宇抿着唇想之后怎么再往下继续问。
“嗯,睡吧。”
闵金瑛抬头看了一眼洪宇,手抽出来沿着他下颌线摸了两下:“事情是真有这么个事情,不过是我接管闵氏集团之前,那会儿我一不是老总,二不是法人,三不是我主导的。放心,我不会去蹲局子的。”
她说完,洪宇的胸膛起伏,从深处叹了一口气。闵金瑛听见他说:“那就好。”
洪宇低下头,亲了亲闵金瑛的发顶,搂着她的手抬起来,捞起几缕发丝贴在鼻尖吸了一口。“睡吧。”他说,“我等你睡着了去给你买早饭。”
闵金瑛捏着他的下巴,一双眼是睡意全无:“我睡够了,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问。”
“今早几点睡的?”
闵金瑛笑起来,仰头亲了亲洪宇的下巴尖,答非所问:“那单货,是闵金玺授意的。货主是个挺有名的地痞无赖地头蛇,叫刀疤琛,以前跟闵金玺称兄道弟的。刀疤琛帮闵金玺做脏事,闵金玺也对他的单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一直知道这事,还想留着在什么关键时候要挟闵金玺的。没想到闵氏集团落到我手上,也就在当初调查你的时候,用了刀疤琛一回。之后嘛,就跟他没了来往,毕竟我对他不放心,他也防着我。”
洪宇问:“那你怎么不发声明澄清?留着什么节点再用?”
闵金瑛“嗯”了一声:“公关节奏。哦,我请了梁曼韶的团队来,你还记得她吧?在悉尼陆家的游艇上见过的,你们还一起打过麻将。还有在广州她家的酒楼。我以前要挖的市场顾问,她现在公司做得不错。她带团队大晚上飞来深圳帮我,也就一两个小时前才回酒店。”
闵金瑛拍了拍洪宇的手,指了一下床头柜上的手机,洪宇会意拿过来给闵金瑛,顺手把床头灯都打开。
“效果还不错。”洪宇说。他看着闵金瑛打开手机屏幕开始搜闵氏集团的新闻,直接把他知道的告诉她,“风向转了说你的发家史了。公关确实很会讲故事。”
闵金瑛笑:“那是因为我闵金瑛的发家史本身就是好故事。”
洪宇的嘴角跟着扬起来,看着闵金瑛的动作,微微调整姿势,让她能更好地靠着自己,低头用下巴蹭她的发顶。
“公关也是唯一需要我烦心的点,虽然最后查出来肯定不关我的事,但这期间公司订单和外头的港口码头,多多少少都会受影响。不只是闵氏集团的,还有我自己的闵氏海运,现在是一荣俱荣。”闵金瑛靠着洪宇的肩膀,随手翻搜索看评论,“我只是在想,我能想到留着这一手来整闵金玺,说不定也有人一直藏着这件事,不是整闵金玺,就是来整我。”
“还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