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玩一趟,怎连路都不会走了?”调笑的声音传入沈掠竹耳中。
沈掠竹意识到自己太过雀跃,拉开半臂距离,感受阳光沐浴的温暖以及微风拂过的清爽。
等俩人回到院子时,詹然四人已经在热火朝天的处理带回去的鱼了,江柳边自动靠拢过去,留下沈掠竹站在树荫下旁观,目光开了自瞄般紧紧跟随着江柳边。
一道不可忽视的视线停在他身上,沈掠竹顺着感知看去,是向之。
透过向之的眼神,沈掠竹明白,对方看出了他的情感。
他朝着向之走去,说着别人根本听不懂的只言片语,“你要说出来吗?”
向之沉默,“我隐晦提示过。”
沈掠竹挑眉,看着无知无觉的某人,这得多隐晦。
“这条路不好走。”
“我知道,他意识到之前我不会表露出来,能不能让他接受我是我的事。”沈掠竹的语气中带着势在必得,“不管是什么原因,谢谢你没有妨碍我。”
向之上下打量一眼沈掠竹,什么也没说,朝着向尤的方向走去。
而忙碌间隙看了眼俩人的江柳边顿感欣慰,沈掠竹终于肯迈出交友的第一步了,这是一个好征兆。
他收回视线,在砧板上熟练地刮鳞去内脏,他下厨不行,给家里人打下手是老手。
一同处理好所有的鱼,江柳边朝着沈掠竹招手,“小竹,轮到你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沈掠竹缓步上前,“怎么不交由后厨?”
“这是詹然自己捉的鱼,他认为要从一始终,他捉的他做。”江柳边一指盆中几条被处理好的鱼,“后厨如今正是忙的时候,既然一条是自己做,五条也是做,他们一致打算自己烤。”
“顺带找老板要来了不少食材。”
“喏。”他朝旁边一努嘴,“那边烧烤架子都生上炭火了。”
在院子内,房屋的侧边,摆着俩张桌子。一张上面有洗好的蔬菜、串好的肉串,还有老板家腌制的豆腐。另一张上面摆着餐具,围着餐桌摆放几把木制椅子。
林暮正在烧烤架上烤着几串金针菇,炭火发红,冒出缕缕轻烟。
江柳边凑到沈掠竹耳边悄声说,“你烤一条鱼就行,咱俩分。”
“沈学弟,你来打个样吧。”向尤端着鱼盆放到桌上,他从他哥那听说沈掠竹有做饭的才能。至于向之,自然是在与江柳边闲聊时知道的,江柳边与舍友无话不谈。
沈掠竹一层层卷起袖子,越到后面越显艰难,江柳边见状前去帮忙,露出俩条干瘦的胳膊。
詹然瞧了瞧他整理的一丝不苟的袖子,又看了眼一把撸起袖子显得粗犷的林暮,他一手肘怼上去,林暮洒调料的手一抖,明显加多。
“你瞧人家,再瞧瞧你。”詹然发出“啧啧”声。
“别捣乱。”林暮将手里的烤串往詹然嘴里一放,过重的咸味辣味以及滚烫的触感弄得詹然连忙回身狂吐。
在烧烤架另一端烤上的沈掠竹撇一眼林暮带着力量感的薄肌,手上用力,试图绷紧手臂。
“......”
好在并没有人关注到他默默的较劲,向之和向尤的视线只停留在他摆弄着鱼肉的手掌上。
第一条鱼被放在烤架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鱼皮变得金黄。沈掠竹熟练地翻动着,不时刷上一层老板特制的酱料。
香气越来越浓郁,混合着炭火特有的烟熏味,看得詹然摩拳擦掌。
等沈掠竹烤完手中的鱼,詹然几人一拥而上,人手一条鱼,江柳边原想上前,都被无从下手。
“哥哥先尝尝这个。”沈掠竹将烤鱼一分为二,将鱼肚部分留在江柳边碗里。
江柳边本想交换,沈掠竹却已直接入嘴。
鱼肉外焦里嫩,酱料的咸香与香料的辣香结合在一起,江柳边幸福的眯起双眼,比之在学校吃过的烤鱼也犹无不及。
嘴里被鱼肉填满,他空出左手朝着沈掠竹比出大拇指。
那边烤鱼的几人吵吵闹闹,顺着一声惊呼,詹然的求救声传来,“小竹是吧,SOS,help me!”
詹然占据烧烤架最中心的地方,同时也是火势最旺的地方,他洒完调料一翻身,另外半边已经呈现半糊的状态。
他只好手忙脚乱拿起鱼,试图拯救他历经千辛得来的鱼。
沈掠竹手背扶额,放下自己手中的烤鱼,抽出几张卫生纸擦拭完,提步迈去。
而他到了那边,需要帮助的不止是一个了,忙完上个还有下个。
这不是很好吗?也没瞧出沈掠竹社恐到手足不适。江柳边慢条斯理的吃着。
这才叫青春活力呀。
看来还是要多带小竹接触他人,即使嘴上说着不需要朋友。
直到四条烤鱼都制作成功,江柳边才笑着让他坐回去休息,接下来轮到江柳边大展身手。
一场午餐持续俩个多小时,经过一致决定,下午的活动地点是青色密布的山坡,不论躺下歇息、欣赏风景,抑或是运动,都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