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时,燕觅歌絮絮叨叨的说这一步怎么样,那一步怎么样,说得都扰乱了他的思维;无聊时就拉着蓝烟到院子里练剑,这次倒不是他的思维变乱,而是对面的梁玉目光一直跟着蓝烟走,心思丝毫不在棋盘上。今日更好了,五个人一起来了。
燕徵年听到燕旭说的事两眼一黑,悄悄看了一眼燕觅歌,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多少天这个爱闹腾的孙女。
见燕徵年这么久不说话,燕觅歌撇撇嘴,身旁的卓然察觉到她的情绪,赶紧开口:“爷爷肯定开心,之前我和哥哥一起回来的时候他总跟我念叨你。”
燕旭不动声色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心中知道这句话的可信度不高,之前回来时,他听见的全是卓然不见燕徵年的借口。
“咳咳——”
燕徵年清清嗓子,打断他们。指着棋局:“你们别争了,今天这棋谁陪我下?”
燕旭和卓然纷纷退后一步,燕觅歌求助般看向梁玉,示意他赶紧上去下棋,谁知梁玉笑着摇头:“老王爷,今日怕是不能跟你切磋,现在是我练剑的时辰。”
“嗯嗯。”燕觅歌赶紧开口,看向燕徵年:“爷爷你忘记了?我们每日是要练剑的,你拉着梁玉下棋,他见我偷偷进步自然是不乐意。”
最后,燕觅歌和梁玉拿着剑、燕旭和卓然拿着刀,自动在落雪园院子里占据两处地方。
蓝烟站在窗口看了他们一会,转身进了屋内,坐在燕徵年对面。
燕徵年放下手中的杯子,道:“你怎么不练?”
蓝烟执起一枚棋子,轻轻放在棋盘上,启唇:“我的内力暴动,轻易不能动武。”
“怎会这样?”
蓝烟见燕徵年追问,用指尖在棋盘上轻点两下,发出声音,他低头一看,随即怔住,意味深长地抬眼:“没想到你竟还深藏不露。”
燕徵年捋捋胡子,捡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
屋内一片寂静,只听得见屋外呼呼的兵器破空声。
“嘶——”燕徵年倒吸一口凉气,指着蓝烟刚下的那枚棋子,说:“你怎么能下在这?”
蓝烟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燕徵年露出沉痛的表情:“那我不就输了嘛。”
他面上大度,心里实则早就开始哀嚎,自己引以为傲多年的棋技,没想到就这样败了!
蓝烟点头:“对,你输了。”
其实很早之前她就发现了燕徵年下棋的漏洞,一直在让棋,谁知一个不留神把他的路给堵死了。
燕徵年不信邪,又跟蓝烟下了好几局,刻意留意下,他不仅没有赢,还发现蓝烟留手。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面上依旧保持平静。
棋子收回后,他不经意地问:“你的棋艺师承何人?”
蓝烟的手一顿,将桌上的棋子拿起,回道:“我母亲。”
余下更多的信息,任燕徵年怎么问都问不出来,末了,他叹出一口气,道:“你不愿说便算了,想来你母亲的身份应该也不一般,但你是怎么忍到现在才跟老夫下棋的?”
梁玉的棋艺谈不上差,也不怎么好,但能有人陪着一起,燕徵年已经不奢望太多,他实在没想到在梁玉身后,还有蓝烟这么个棋艺高超的人。
蓝烟笑着说:“我母亲教我下棋是为了让我打发时间,下与不下对我来说都一样,输赢更是,若不是他们都避之不及……”
后面的话被燕徵年制止,他有些受伤,把脸转向一边:“好了,你不必说了,老夫都懂。”
巫族地界,蓝宣正坐在蛊窟附近的亭子里,亭子中央有张桌子,被毁的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她定定地看着桌子,从手边捡起一枚白子,丢到桌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