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走了,这说法有点歧义,应该说镇长到别的地方视察去了。
和他来时的悄无声息不一样,离开时,他是沐浴在尾部摊主感激的目光,以及罗柏带头的一声声大好人中走远的。
唐纳德不喜欢新农场主,但又不得不承认,新农场主很会哄人。
他哄人不是用哪些油嘴滑舌的吹捧,而是简单的夸赞配上极度真诚的表情目光,令人轻易相信他说的是真心话。
“哼。”唐纳德轻哼一声,简单的称赞便想讨好他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清醒得很,绝不会上当,这些新来的农场主惯会用这种状似无辜的手段,迷惑鲸鱼湾的居民,玩弄过后再抛弃。
他绝不允许有人伤害亲爱的鲸鱼湾居民。
唐纳德对身旁的治安官道:“妮娜,我有判断了,新农场主是浪者,让居民小心,尽量远离他。”
妮娜巡视途中碰见熟人,和镇长临时分开了一会,并不知道分开期间镇长经历了何事,“确定?据我所知,新农场主来到鲸鱼湾开始,今天是初次离开郊区踏入城区,并且没有和芭芭拉以外的人存在过多接触,你如何判断他是浪者的?”
浪者,鲸鱼湾黑话,用来代指浪荡花心之人的称呼。
新人来到鲸鱼湾,会有考察期,期间的行为,如果偏向交际口花花讨好他人,委员会就会将其归类为浪者,向当地人发出远离提醒。
减少居民因情伤寻死的事件。
专门针对浪者的提醒措施听着很离谱,但有一句话叫做,每一个看似离谱的规定背后,都曾发生过更离谱的事情。
以前鲸鱼湾曾出过一位精通时间管理的农场主,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和城区十位以上的适龄青年同时谈恋爱。在十位青年付出真心要与农场主结婚之际,那个畜生农场主拍拍屁股消失了。
被抛弃的青年们拼命寻找农场主期间,才得知该农场主的花心行为。
结局嘛,不太好,疯的疯,残的残,死的死,仅剩的还算健康的那位,去当了断情绝爱的牧师。
于是后面便有了这个离谱的防备措施。
“我能证明。”格林从卖木头的摊位跳出来。
妮娜看见突然出现的人,伸手摘下腰间配备的绳索,“格林?来得正好,我刚好找你,芭芭拉说你放蛇吓人。”
格林大惊,芭芭拉竟然告状,他以为坐下一起吃饭,就是原谅他的意思。
眼看治安官甩出绳圈,要来套他,格林大喊:“听我解释,我那么做,是有原因的。”
唐纳德拦住妮娜,“让格林说完再捉不迟。”
蓄势待发的绳圈自然垂落,妮娜扬起下巴:“说。”
“新农场主见到我第二面,就送礼讨好我。”格林说到这,神情扭捏起来,“我怀疑他想追求我,所以我才用计想吓退他。”
可惜对方胆子太大,没成功。
镇长二人上下打量格林,眼神多多少少带着点“你为何如此自信”的感觉。
“你们什么眼神!”格林炸毛,“不然你们说,不是为了追求,谁会特意送礼给别人,特别是前一天,我和格雷还弄坏了他的房子。”
“嗯?毁损居民财产,有罪。”妮娜甩出绳圈,套住格林拉过来控制住,对镇长说:“我要押罪犯回去,镇长你自己巡视没问题吧?”
“别两个一起捉起来,林区要有人巡逻。”唐纳德叮嘱道。
格林顿时露出天塌的表情,没想到镇长是这样的镇长,说话这么没人性。
“我知道。”妮娜压着格林离开,唐纳德继续巡视工作。
围观格林被捕全程的摊主们,在好戏散去后,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格林说话。
原因很简单,格林被捉属于鲸鱼湾的日常节目,而且没有一次是被冤枉的,他肯定又干坏事了。
小插曲结束,广场的热闹继续。
寻找芭芭拉的活动,将交易日的热度平均带到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看到周遭摊主由于生意变好,脸上洋溢出开心的笑容,芭芭拉陷入了沉思。
她以前忽略了一些问题,关于大热摊位之外的摊子的生存问题。
热门摊位聚集在广场正入口区域,的确能够给交易日吸引来更多的人流量,但也因此榨空了路人的钱包。
前面花光钱,自然没有接着逛的想法,后方没有人流,摊主赚不到钱,慢慢的便不来了。
芭芭拉记得,交易日巅峰时期,是有上百个摊位的。
现在就几十个,还有不少摊位不到半日便收摊,摊位空出来,显得更加冷清。
看来交易日结束,她得去一趟委员会,找人商讨如何改变现状,像这次的活动就不错,可以接着办下去。
“芭芭拉,要去吃饭吗?”罗柏探头到隔壁摊位,期待地望着芭芭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