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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来!】
女声充满活力,
【刚才我们看了哀帝的小发明,现在让我们看看在过去它们的推广程度吧。】
画面变成了动画。
曲辕犁在田间灵活转弯,深耕过的土地黑黝黝的。
风力水车在河边缓缓转动,清澈的河水被源源不断提到高处,灌溉着干涸的田地。
田里的庄稼肉眼可见地茂盛起来。
【后世的学者估算过,如果当时这些农具能被系统推广,大胤的粮食产量至少能增加两到三成!】
女声语气兴奋,【两到三成啊朋友们!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更多人能吃饱饭,意味着朝廷能有更多储备粮应对灾荒,意味着边关将士的军粮能更充足!】
殷澈注意到周边人的神情瞬间兴奋起来,就连皇上的呼吸也紧促了不少。
粮食,这可是根啊!
几个尚书的头直楞楞的瞅着他,眼神的光像是想把殷澈殷澈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就在大家都陷入了粮食增产的美好幻想后,女声画风一转。
【只是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哀帝当时太忙了,忙着改革币制,忙着修建通天塔,这些图纸被他交给朝廷的官员后,就没了后续。】
【那些官员没有将皇帝交给他们的事情做到,哀帝说要推广,但实际上只推广了京城地区。】
【皇帝的权利和眼睛,太少了。】
弹幕又热闹起来:
【暴殄天物啊!】
【不知道那些官员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真想穿越回去刀了他们。】
【加一。】
广场上一片寂静。
他缓缓开口:“都看完了。”
“是。”皇子们齐声应道。
“有何感想?”皇帝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些站在后排的朝臣身上,“你们也说说。”
广场上安静了片刻。
户部尚书钱谦益第一个出列,老头子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陛下!天幕所言若是真的,粮食增产两到三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旁边工部尚书也站出来:“陛下,那曲辕犁的图纸,臣刚才看了几眼,确实有些道理!弯曲的犁辕能省力,犁壁角度也有讲究……要不,让匠作司试试?”
礼部尚书却皱起眉头:“陛下,天幕终究是妖异之言。农具改良之事,当由工部按部就班,岂能因几句妖言就……”
“妖言?”钱谦益瞪眼,“粮食增产两到三成是妖言?陈尚书,你礼部不愁吃喝,我户部年年为粮食发愁!要是真能增产,别说妖言,鬼话我都信!”
“你……粗鄙!”礼部尚书气得胡子发抖。
“粗鄙就粗鄙!能让百姓吃饱饭,我老钱粗鄙一辈子都行!”
两个尚书眼看要吵起来。
皇帝抬了抬手。
瞬间安静。
“吵完了?”皇帝淡淡地问。
钱谦益赶紧低头:“臣失仪。”
礼部尚书也躬身:“臣不敢。”
皇帝目光转向太子:“太子,你怎么看?”
殷瑁沉吟片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郑重:
“父皇,天幕虽为妖异,但其言涉及国本,不可不察。粮食增产乃国之大事,无论图纸从何而来,都该认真对待。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官员,
“天幕方才提到,哀帝当年将图纸交给官员后,便没了下文,只在京城一带小范围试行。此事值得深思。”
几位工部官员神色变了变。
皇帝目光微冷:“太子所言有理。图纸再好,若无人认真推行,也是废纸一张。”
二皇子殷琮此时开口:“父皇,儿臣以为,既然九弟有此巧思,又得天幕认证,不如就让他主理此事。一来可验证天幕所言虚实,二来……”
他笑了笑,“若真能成,也是九弟洗清谣言的好机会。”
这话说的漂亮。
殷澈站在后排,低眉顺眼,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太子不想担打压兄弟的名声,所以不反对他参与,反而敲打官员。
二皇子想把他推到前面,成了是功劳,不成就是罪上加罪。
皇帝沉默片刻,目光看向殷澈:“老九,你怎么说?”
殷澈出列,躬身道:“回父皇,儿臣愿尽绵薄之力。只是……儿臣久居静思阁,对农事只知皮毛。
若真要试行,还需工部各位大人相助,更要请教有经验的老农。农具改良非一日之功,需实地试验,反复改进。”
他说得诚恳,姿态放得极低。
皇帝点了点头:“还算明白。”
他又看向工部官员:“听见了?九皇子都知道要请教老农,要实地试验。你们呢?”
工部尚书赶紧躬身:“臣明白!臣定当全力配合!”
“不是配合。”皇帝淡淡道,“是你们主理,九皇子从旁协助。他出想法,你们落实。每旬将进展报给朕。”
“儿臣(臣)领旨!”殷澈和工部尚书齐声道。
皇帝又看向户部尚书:“钱尚书。”
“臣在!”
“若这些农具真能推广,增产的粮食如何分配、储备,户部要提前筹划。”
钱谦益眼睛一亮:“臣遵旨!若真能增产,臣保证每一粒粮食都用在刀刃上!”
礼部尚书还想说什么,被皇帝一个眼神扫过去,憋回去了。
“此事就这么定了。”皇帝起身,“都散了吧。老九留下。”
“是。”
众人行礼退去。
太子经过殷澈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低声道:“九弟好好做,莫辜负父皇期望。”
语气温和,眼神却深。
二皇子则是拍了拍殷澈的肩膀:“九弟,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殷澈一一应下,态度恭敬。
等人都走了,广场上只剩下皇帝、殷澈和几名侍卫。
“老九。”皇帝看着殷澈,“天幕说,那些官员没有把图纸推广下去。”
“是。”殷澈低头。
“你觉得为什么?”
殷澈沉默片刻:“儿臣不知。或许……是觉得不重要?或是觉得麻烦?”
“不重要?”皇帝冷笑,“粮食增产不重要?那什么重要?”
殷澈不敢接话。
“朕告诉你为什么。”皇帝缓缓道,“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为怕担责任。因为……觉得这是‘奇技淫巧’,不值得费心。”
他盯着殷澈:“你现在明白,为什么天幕说‘皇帝的权利和眼睛,太少了’吗?”
殷澈心头一震。
“好好做。”皇帝转身离去,“让朕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也让朕看看,这次有没有人敢敷衍。”
殷澈躬身:“儿臣……定当竭尽全力。”
皇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