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宣连忙掏出一个证据袋，将尼龙绳放了进去。

两人又在客厅里检查了半天吴雅涵的遗物，确定没什么线索后才离开。

沿着吴雅涵自杀当天的移动轨迹，两人最终来到了她消失的地方，也是两年前薛晓莉消失的地方。

“鱼腥味，还有潮湿的气味。”蒋云翼闭上双眼在原地轻嗅。

追溯着气味传来的方向，他们走过了几排低矮的老旧平房，转角进入了一个人声鼎沸的海鲜市场，思绪于不经意间豁然开朗。

“陈乐宣，我突然有个想法，你先开车回局里找K8警犬技术大队的韩队支援两条寻迹犬，再把死者身上的渔网带过来。”

“哦哦哦！我懂了！头儿等我啊！马上回去。”

等陈乐宣跑远，蒋云翼从背包里拿出吴雅涵与薛晓莉的照片，开始一家家询问。

因为吴雅涵的父母也是海鲜市场的鲜鱼贩，所以他们大多人都对吴雅涵很熟悉，无非是很懂事很爱学习，小时候一边帮父母看店还一边写作业之类的。

至于薛晓莉，竟有好几个人说吴雅涵曾经拿着她的照片过来询问过。

“吴雅涵，原来你是在独自寻找薛晓莉……你找到她了吗？”

蒋云翼环顾四周，如此喧闹嘈杂潮湿又充斥着鱼腥味的空间，要如何吞噬掉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

就在蒋云翼询问到一半的时候，陈乐宣终于打来电话。

“头儿，汪汪特攻队来啦！”

蒋云翼返回海鲜市场之外，两位警犬训导员牵着两条德牧，正跟着陈乐宣往这边跑来。

“蒋哥，恭喜荣升组长，下次记得请兄弟们吃饭啊。”俨然一副和蒋云翼熟识的模样。

“知道了，等我忙完吧。”

“得，等你忙完那真要到下辈子了。”

“喂，你俩这是在咒我吗？盼我点好的。”

跟两人嘴了几句后，蒋云翼直接蹲下来亲昵地抚摸两位德牧警员。

“平平，安安，还记得我吗？今天又要辛苦你们俩啦。”

两条警犬纷纷对着他疯狂摇尾巴。

陈乐宣：啊……这就是同类间的惺惺相惜吗。

想到刚去找韩队时，对方拎着他的耳朵说什么“让蒋狗回来给我补申请，上次他带着警犬去人家楼道里跑上跑下被投诉扰民，反倒害我被柳局臭骂一顿”。

想了想，还是别告诉蒋云翼这位报告苦手，他自己来写好了。

“市场的气味很杂，这个渔网也在江里裹着尸体泡了两天，不求精准，哪怕能缩小一些范围也好。”

随着训导员的指令，两只警犬嗅过渔网后兵分两路跑入海鲜市场。

蒋云翼和陈乐宣也寻着它们吠叫过的店面依次盘问……没想到可疑人物真的出现了。

一个看起来比蒋云翼还要大两圈的彪形大汉。

这人见到薛晓莉的照片时，瞳孔明显飘动了一下，回话的时候小动作很多，防备和逃避的感觉非常强烈。

蒋云翼一边问话一边四处搜寻，直到看见熟悉的东西，另外半张渔网。

“薛晓莉是你杀的吧？你有父母吗，他们知道杀人怎么判刑吗？不要以为两年来没人找你你就能逃脱，你觉得自己很幸运吗？”

接连不断的问题依次抛过来，直到蒋云翼亮出手铐，彪形大汉终于破防，直接举起了手中正在剁鱼的刀打算拼命。

“想抓我？我剁了你！！！”

蒋云翼根本没等他喊完，冷静地抬腿飞踢，直接将他手上的刀踢到了五米开外，又反身一脚把他踢出一米多远。

谁知这人皮糙肉厚，仅踉跄了几步就朝海鲜市场之外奔逃而去。

“警察抓人！无关人闪开！”

蒋云翼大喊一声，和身边的德牧安安一起闪电般飞速追出，安安很快追上对方并且咬住了那人手臂，却被惊慌的人群撞开。

即便是被蒋云翼踹，被狗咬，嫌疑人仍然逆着来往人流逃窜到了马路上。随着一声刹车的嘶鸣，他直接迎头撞上了一辆豪华轿跑的侧门，最终被蒋云翼三下五除二摁到地上逮捕。

“老实点，不然持械拒捕，当场格杀。”

他话音刚落，身边这辆玛莎拉蒂GT的车窗缓缓落下，驾驶座上的谢宸泽笑着朝蒋云翼打了个招呼。

“蒋警官，我这漆都被撞掉了，你们警局报销吗？”

“没经费，要不要我给你申请个见义勇为的荣誉证书？”

蒋云翼猛地拎起嫌疑人，拖着他就要往回走。

“不必了，我就不抢蒋警官的风头了。”

就在谢宸泽打算驱车离开时，蒋云翼突然回头说道：

“谢宸泽，你先别走，待会过来找你算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