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如同虚空和大地”
“永远支持一切无边众生的生命”
……
……
“陈乐宣?你就是那个警校成绩第一的新毕业生?噢,我知道。你先别去局子,直接来现场报道。对,W大学科技园的X汽厂职工宿舍A栋302,嗯,尽快过来,我等你。”
比围观群众都要高一截的修长身影挂掉了电话,快速地在A栋宿舍三楼拥挤的走廊中穿行。
“麻烦让一下,警察办案。”
他穿着黑色的皮夹克,黑色裤子和黑色的运动鞋,还背着一个黑色背包。
不少围观群众仅仅只是瞥了他一眼就不禁愣住,连抱怨的话都说不出口,大概因为他的脸——
绝对的、极具侵略性的美,尤其是严肃不笑的模样,非常凶狠,颇有用美貌霸凌他人的感觉。
等他走到警戒线外,对区刑侦大队的同事举起自己的证件。
“蒋云翼,省刑侦总队重案三组,刚接到警情过来的。”
钻过警戒线后,首先引入眼帘的是宿舍外正在接受询问的第一发现人:穿着熟悉的黄色冲锋衣和黄色头盔,一看就是M团的外卖小哥,他手里正提着一袋汉堡王。
蒋云翼上前去扯下外卖袋上贴着的外卖单,标准的套餐一份,汉堡薯条可乐还有鸡翅一对。
“蒋哥?升职了?可以啊都独立带组了。”
正在询问外卖小哥的年轻刑警用胳膊肘轻轻肘了蒋云翼几下,“昨儿就听说了,你要离开你师父单开,还给你晋了一级。”
“是啊,说是省里想改变一下现有刑侦支队格局成立的新组,不过组员我还一个都没见着呢,别让我带幼儿园小白就行。”
说完,蒋云翼戴上手套、穿上鞋套走进了第一案发现场。
房屋面积很小的女生宿舍,没有玄关,进门就是一排柜子,柜子里是嵌入式的书桌和椅子,椅子倒在地上,桌上还放着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正处于开机状态。
桌椅正对着一张一米八的大床,床上凌乱不堪,躺着身体半裸的死者。
厨房很小,但是厨具很齐全,看起来被害者经常自己做饭,蒋云翼打开冰箱,里面还有被害者自己做的轻食沙拉和鲜榨果蔬汁。
卫生间也没有使用痕迹,很干净。
最后是很小的晾衣和杂物间,进门就能看见一盆猫砂,蒋云翼摇了摇柜子顶上放着的猫粮,听见声音的布偶猫从阳台的角落里钻出来,在他的脚边蹭来蹭去。
蒋云翼只是蹲下身来轻轻抚摸,它马上就翻起了肚皮。
“很可惜,你不会说话,我的第一证人。”
为了防止宠物破坏现场,蒋云翼只能暂时把这只小可爱关在杂物间内。等他回到床边,现场的法医已经拍完照并且做了简单的验尸。
“曹叔,怎么样?”他凑到法医老曹的身边,乖乖地小声询问道。
“典型的强.jian杀人案,虽然被害者的脖子上有掐痕,但真正死因是被枕头压迫导致窒息身亡,死亡时间……”
“不超过半小时,对吧?”蒋云翼摇了摇手中的外卖单,“死者生前点的外卖,上面写着的送达时间是40分钟之内。”
“没错。”老曹点了点头,“看来凶手并不知道被害者点了外卖吃,也没想到她的尸体会这么快被人发现,更来不及毁尸灭迹了。”
“所以说是凶手先掐晕了被害者,对其实施强.jian之后,再用枕头捂死了她?”蒋云翼继续问道。
“嗯,从被害者下半身的摩擦红肿情况来说,应该是这样,不过凶手用了安全套所以没有直接的DNA提取,不过嘛……”
“整个床上都是凶手留下的证据,不愁找不到他的DNA……辛苦了,曹叔。”
“啧,我有那么老吗?叫曹哥。”老曹突然抱怨起来。
“哪有您这样的,自降辈分呢,您不是跟我师父一辈儿的吗?”
“切,谁稀罕,一天到晚就会在我耳边催验尸报告,跟催命一样,做梦都能梦见他在催催催,真晦气。”
一提到蒋云翼的师父,老曹就有吐不完的槽,老小孩似的。蒋云翼对他赔礼般地笑了笑,直到被一个高亢清脆的声音打断。
“见习警员兼痕迹鉴定,重案三组陈乐宣报道,头儿,我来得还不晚吧?”
“可以嘛小伙子,比你的头儿刚入队那会阳光开朗多了。”老曹吐槽完师父又开始吐槽徒弟。
“曹哥,在新人前边儿给我留点面子吧~”蒋云翼委屈地说道。
啊……头儿竟然夹起来了。陈乐宣在心里默默锐评。
“好好好,现场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我先把尸体带回去进一步解剖。”老曹摘下手套,在蒋云翼和陈乐宣的肩膀上都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