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干嘛?流行暗中拜个不一样的神像?龙小满趴在墙壁上捏着自己下巴思考。
再看屋内,瘴气将神像奉在床上,跪下开始叩头。
嘭!
嘭!
嘭!
血肉撞击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就像不知疼痛一样,不断的重复着叩头的动作,血流满面也不在乎。
龙小满无端觉得有些瘆人,她下意识搓了搓手臂,突然感觉到不对!她转头一看,一尊半人高的神像正立在她面前,黑乎乎的眼眶直勾勾的盯着她。
龙小满心里一惊,暗道自己疏忽。
屋内瘴气叩头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龙小满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刀,却摸了个空!刀刚刚给了长乘!
电光火石间,神像突然抬手——同时龙小满见状脚上用力一瞪,腰腹同时用力卷起将自己送上屋顶。
翻上屋顶的瞬间,她就立刻朝旁边一滚,身下的瓦片跟着碎成一片。
分明只是一个神像,龙小满却仿佛听见他发出一声桀桀怪笑。
屋顶上的瓦片仿佛受到召,咔咔咔——原本四方且平整的瓦片顿时响鱼鳞一样竖起来随着呼吸翕张。
龙小满:“!!!”
她立刻飞身扑向外墙,瓦片竟然凭空飞起像箭雨一般刺向刚刚她站立的位置,幸亏她躲得快才避免了被戳成筛子。
然而瓦片没有命中目标,很快就再次对准她,龙小满当机立断跳下外墙,噗噗噗!只听不少瓦片来不及转弯撞上院墙,发出掉落之声。
还不等龙小满缓口气,瓦片再次在城墙上露头,乌泱泱的让龙小满瞬间想起小时候犯蠢去捅的马蜂窝.......
龙小满朝瓦片尴尬一笑,深吸一口气,拔腿就跑。当退就退!是条好汉!龙小满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瓦片紧追而上!
另一边长乘用竹子编了一个竹人,里面五脏六腑都没落下,全部用竹篾编好,放进人形竹筐腹腔内。他抱臂打量竹人一下,又让陈述脱下外袍给竹人穿上。
陈述默默脱衣,果然,他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是最低的,连竹人都比不上。
只听长乘继续道:“指尖血。”
陈述一口咬下,挤出一滴血,内心几乎已经麻木,任由长乘捏着他的手将指尖血抹在竹人心上。
不等陈述自闭完,远远就见龙小满风一般跑来,她一边兔子一样翻墙进来,一边比划着什么——她说快关门?
陈述还没想明白就见到龙小满身后跟了乌泱泱一群——飞翔的瓦片?
长乘立刻将竹人往陈述怀中一塞,一手提溜着一个,飞快地将陈述和吼月带进屋内,回身后又立刻接住飞奔而来的龙小满,与她一人一边将门嘭一声严严实实关上。
瓦片接二连三撞在门上,就像飞蛾扑火一般,好一会儿才没了动静。
龙小满喘了两声平复呼吸,一见陈述只着中衣抱着一个同他一般高的竹人,登时乐了:“小陈述,你怎么将自己衣服给竹人啦?”
不等陈述回话,又抱起手臂摩挲着自己下巴点评:“乍一看,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陈述木着脸回视她。
龙小满笑了一番,将腰间的布口袋扔给陈述:“将就吃吧。”
陈述接过布口袋打开一看,赫然就是之前无比嫌弃的梨子,感觉吃了牙都要酸掉,但不吃就要饿死了。
放任陈述继续纠结,龙小满见长乘支着腿坐在堂屋中供着神像的高桌上,也走过去盘坐在他身旁的地上。
长乘睥睨着她:“怎么坐这么远?”
龙小满义正言辞:“大家都在呢,腻腻歪歪的,多不好?”
长乘不动声色引诱:“哦,你不想挨着我坐吗?一会儿困了还能靠着我睡会儿。”
龙小满听他这样讲,心里偷偷的美得不行,嘴上却道:“那好吧,勉强挨着你休息一会儿。”
说完她就起身,还没等她坐上桌子,就突然被吼月抱住了,她身上烫的吓人,埋首在龙小满怀里:“小满,我身上好疼!”
说完就再也站不住般朝地上倒去。
龙小满连忙接住吼月,只见她面上通红,还能见到隐隐斑疹!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击中龙小满。
是五疫中的虏疮!民间又叫它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