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相安无事。
喜妹第一次从自己的生活中感受到了宁静,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瞬,但她确实是在自己一团乱的生活中,感受到了意思诡异的安静。
蒸腾的水汽不停地顶撞盖子,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她甚至还听到了洗衣机转动的声音。以往,家里无论出现什么声音,几乎都能把爸爸召唤出来,他会烦躁地大吼大叫,乱发脾气。
可是今天却格外安静,她竟然能在家中听到这些单一的声音。
真好,要是可以一直这样安静就好了,要是这个家里没有爸爸就好了。
其实喜妹打心眼里不愿意叫这个男人爸爸,她觉得他不配。
可惜,喜妹的愿望很快就破灭了,生活对她从来没有手下留情过。
她正在屋子里,就着那些可爱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读着故事书,孙悟空的泥人被她用胶带裹着竹签黏在了床头,像是保护神一样,日日夜夜守护自己。
门外传来咕咚一声闷响,喜妹直觉不好,条件反射一般从地上一跃而起,推开屋门就冲了出去。
那个被他称作爸爸的男人这次不知道发了什么狠,一脚一脚踢在妈妈的身上,大有要把眼前的女人踢死的冲动。
喜妹吼叫着扑上去,拦在妈妈面前,眼神恶狠狠地看着面前似乎已经失去理智的男人,“你放开我妈妈。”
妈妈的手从拉住喜妹细瘦的胳膊,“快...快进屋...把...门锁好。”每说一个字,喜妹妈妈的身体就痛到让她恨不能一头撞死,她怀疑自己可能马上就要死了,死之前也要把自己的孩子护住。
喜妹头也不回,摇了摇头,仍旧恶狠狠地瞪着前面的男人,张开的双臂没有一丝退宿。
男人看着面前两个人,竟和自己对峙上了,露出一脸不屑的神情,失去了耐心,“滚开!”男人伸手一扒拉,喜妹便不受控地飞了出去,摔在了院子里。
男人走到跟前,一脚一脚地又落在喜妹妈妈的身上,一边踢,嘴里一边恶狠狠地说“都是赔钱货,没有一个好东西,我现在这样都是你们害得,都是你们害得。”越踢越发狠。
喜妹恨不能一口咬死野兽般的男人,她挣扎着想要的站起来,试了几次,浑身都没有力气。
那个男人还在发着狠,一下一下踢在喜妹妈妈的身上。
喜妹咬了咬牙,一个狠劲站了起来,她眼角覷到身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酒瓶子,伸手就捞过酒瓶。
犹在深夜,严妍正睡得不知道天地,刺耳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严妍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脑子里天人交战了好一会,才拿起手机,显示“李飒”,李飒这个时间找她能有什么事?
“喂?”
“严妍,出事了,喜妹在第一医院。”
严妍的脑子轰地一下就炸开了。
“什么情况?她怎么去医院了?”严妍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说来话长,警察想要问她点话,但是她现在和谁都不开口,我也是没办法才给你打的电话,或许她愿意和你说两句。”
“好,知道了。”
李飒挂断了电话,严妍想了想,又将电话拨给了周彦辰。
严妍拎着包飞快走出了院子,周彦辰的车已经在路边停好,等着严妍出来。
“走,去第一医院。”
周彦辰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严妍情况。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到那儿再看。”
寂静的暗夜中,车子飞快地汇入主路,朝着第一医院飞驰而去。
一路上,严妍预想了无数种可怕的结果,又都被自己一一否决。
周彦车车子开得很快,比预想的时间提前很久就到了医院。
李飒在医院门口等待着。
没料到严妍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眼神不自觉地在男人的身上打量了一圈,刚收回目光,看到男人同样也在打量着他。两个人还没有张口说话,眼睛却已经交流过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