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净许莫名其妙:“奚婆婆,不是我做的,我本来打算按照您的说法,不按花名册,有意者上擂台,谁知道事情这样发展。”
奚婆婆哎哟两声:“那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是你计谋,特意帮你在人群中喊了两声讨伐周荒。”
韩菱皱眉,这老顽童,做事忒没分寸,她道:“婆婆说了什么?”
奚婆婆掰着指头:“一共两句。一声’那老太太脑子不清楚’,还跟着那些人喊了一声’枉为天师’。”
饶是韩菱也哭笑不得,这人怎么自己也骂,不过看奚婆婆刚刚轻功点地,绝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年轻时修了几年道这么简单。而且不能以常理看待奚婆婆,她貌似喜欢周荒,却跟着吆喝,说着不喜欢陈净许,却又和颜悦色。
韩菱心中忌惮这不知道哪里冒出的人物,但面上不显。
陈净许道:“奚婆婆,我和周荒私交不错,不会这样设计害她的,你莫冤枉我。”
奚婆婆笑起来,不以为意,道:“什么情都是假的,谁都能翻脸不认人,别说你,就是她韩菱有一天需要,韩家人也不过是消耗品。”
这话说得陈净许和韩菱都面上尴尬,陈净许哂笑两声:“哈哈,奚婆婆真会开玩笑,韩天师为人最是正直,成了家主以后将泠山韩家治理得井井有条,怎么会如此做。”
奚婆婆点点韩菱肩膀,道:“若你心中有道义,一人行侠仗义即可,怎么急哄哄地带着整个韩家扬名?”
韩菱坦然道:“一人之力难以救天下百姓,人越多力量越大。”
奚婆婆勉强道:“那你还不错,再看吧,人心易变。”她话锋一转,问道:“陈净许,你呢,中启派掌门不好当吧。”
陈净许许久没有这种被拷问的感觉,偏偏韩菱就在旁边,还要冷静稳重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她道:“中启派毕竟天下闻名,作为掌门自然需要考虑周全,除了自身德行修为,还要督促全派上下,确实不简单。”
奚婆婆撇撇嘴:“学了一嘴冠冕堂皇,我记得你年轻时是个炮仗脾气,吃饭和店家吵起来,被周荒拉着出了店门好久还在骂。那时我可没想到你以后会变成这样。”
陈净许惊得汗毛竖起,她与周荒就那一次一同除妖,奚婆婆怎么在场。
陈净许试探问道:“奚婆婆当时也在那里吃饭?”
奚婆婆拿起烧饼啃了一口,道:“你莫试探我,老太太我哪里都去得。你觉得和周荒一起很不堪么,怎么这么戒备。韩菱你想笑就笑,我不知道你小时候是个幸灾乐祸的性格?”
韩菱原本微微翘起的唇角瞬间拉直,也戒备地看着奚婆婆,她似乎知道太多事情了。
“哎,你们两个别这么看我,我都说了,老太太我哪里都去得。我一没门派二没家族三没牵挂,自然是走在路上看谁有意思便多看看,恰好我记性不错,很多事想忘也忘不掉。你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怎么怕给人知道?你们小时候有意思得多,现在像两块臭石头,给我钱我也懒得看。”
听到她说懒得看,陈净许和韩菱都微不可见地松口气,彼此却心知肚明对方也为此庆幸。能成为家主掌门的人,手上能有多干净?
奚婆婆觉得没意思去伙房了,陈净许和韩菱用余光观察对方,过了一会才呵呵一笑,二人负手而立,陈净许道:“奚婆婆倒是有趣。”
韩菱也笑,道:“是。脾气古怪,说话却有趣。她似乎是北山奚姓,这么多年我从未见过北山奚姓人,原以为因风露山恶妖灭族了。”
陈净许点点头没再说话。韩菱也专心看台下。
不过二人心中俱是盘算今天让对方知道了什么秘密,并没分几分心思在台下比武。
二人心中各有计较时,台下传来叫好声,韩齐明翻身跳上擂台,剑指对方,一拔一挑竟直接将对方掀到台下,四周俱是鼓掌叫好。
陈净许道:“韩天师治家有方,齐明虽初出茅庐也不可小觑啊。”
??韩菱微微一笑,对韩齐明很是满意,却谦逊道:“哪里哪里,还望陈天师不要责怪齐明方才出言不逊。”
??陈净许摆摆手:“年轻气盛,可以理解。况且齐明说得不错,方才比武确实无聊,这么一闹倒回归比武本质。泠山韩家个个都正直有担当,当真佩服。”
再互相恭维下去便没个完,倒显得谄媚失了身份,陈净许和韩菱点到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