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但我没办法正面回答问题,不是不想,你也见到罗锅那天的下场了。”他看似认栽,但并不很慌乱,回答问题还有条理。
“好,那你只用回答是或者不是。”
“吉神娘娘庙里面的住持平心法师和你们是一伙的。”
监院摇摇头。
周荒啧了一声,她仍然冥冥中觉得平心法师有古怪。
“你们残杀了许多小妖。”
监院不太情愿地点点头。
“你们二人为和合二仙效力。”
监院摇摇头,周荒眯眼,问:“此和合二仙与寻常不同,有异。”
监院点点头,确认了周荒的猜想:和合二仙在其它地方信众颇多,是正经神仙,不会作祟,除非有什么东西冒充和合二仙。
“它是邪祟妖物。”
监院点点头。
“它的作祟和吉神娘娘的兴起有关。”
监院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倒是怪了。
“它在借助吉神娘娘的兴起?”
监院点点头。
周荒虽然见多识广,一时间也猜不到个中弯曲,她垂着眼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监院乱糟的头发沾在脸上,他此刻才从面前这个高大冷漠的女人话语中读出了漠视和杀意,于是他赶紧膝行上前,想抱住周荒的腿求饶,但被周荒错身躲开,他说:“求您饶恕我。我不过为了赚些黄白之物养家糊口……”
他的求饶被周荒冷笑一声打断:“我不替她人原谅你,不必再说了。姜垣姜堰,把秃驴拎过来!”
屋内的二人得令,像抬棺材一样又拎着一头一脚把和尚搬回来放在师傅脚边,她二人桀桀一笑,走向监院,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用我们搬么?”
监院打了个冷颤,这一大带着两小都不是良善之辈,寻常修士行事绝不会如此离经叛道,他捂着剧痛的腹部勉强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跌进了屋里。
屋外传来和尚的叫骂声。
“你这魔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折磨我二人!”和尚支起上身怒叱周荒,周荒倒退一步,啧了一声。
“秃驴别把口水溅我衣服上。再说了,你把他当兄弟,他可不一定。”
和尚惊疑不定,犟道:“你给他贴了那个符,他不得不说。”
周荒叉着手臂看他,在这长久的沉默中和尚显然意识到一切都是自己对于监院的幻想,于是他沉默下来,虚弱地垂下头。
他不像监院一样配合,周荒也并不指望他清醒的状态下说出什么实话,因此径直拍了一张迷魂符在他头上。
“你只用回答是或不是。吉神娘娘庙的住持平心法师是你们的同伙。”
和尚摇摇头。周荒烦躁地啧了一声,接着问了和监院一样的问题,得到了和刚才基本一样的回答。
问完之后,监院被姜垣姜堰架着抬到和尚身边,两人躺在地上,互相回避着视线。
一道传讯符嗖地向飞上天空,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院外树影斑驳,有沙沙声传来,浓重的妖气覆盖了整个宅院。
一个庞大的黑影越过院墙,扑向庭中,另一个稍小的身型窜进院里——正是虎妖和猞猁。
二妖口吐人言,问:“是他们么?”
她们环绕躺着的二人,硕大的头颅靠近二人的身体嗅闻,吐出的气息带着山中冷冽的空气还有愤怒的情绪,小臂长的利齿闪着光芒。
——若非他们进山时带着隐匿气息的符箓,肯定早已被虎妖找到并撕碎。
姜垣姜堰点点头,道:“正是他们!”
那虎妖当即一爪拍上和尚胸腹,和尚呕出一口血来,闭着眼昏过去。虎妖还欲抬爪,被猞猁拦住,狠狠地说:“别现在就折磨死,太便宜他们。”
于是虎妖忍着怒气,向在场的三人道谢,叼着和尚和监院甩到背上,显然嘴上并没有留情,二人身上立刻多了四个血洞。
“多谢你们,记得带符箓进樵山来。还有些事,先走一步。”猞猁跃上院墙之前留下这句话,院中三人一妖招招手道别。
回旅店的路上,姜堰问:“师傅,这事算结了么?”
周荒摇摇头:“作祟的妖邪还未捉住。”
但问题是如何找到作祟的妖邪,幸好刚刚周荒询问了和尚,被贴了符的和尚不得不说明位置,可惜地点并不明确清晰,只知道是在樵山山脉中润溪流经的某一山脚下的山洞。
于是四人第二天收拾行李,向山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