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荒弯腰准备把她扛到榻上,牵动腰伤,哎呦一声,于是只好指使姜垣姜堰把住持扛到榻上去。
周荒摸摸脸颊,颇有点不好意思,眼神飘忽,不利索地小声解释刚刚痛呼的原因,“嗯……刚刚腰被胖和尚打了一棍。”
姜堰刚放下住持,没听清师傅说话,大声问道:“师傅,你说怎么了?”
“我说!我腰刚刚伤了!被胖和尚打了一棍!听清了吗?”
姜堰哎呀一声,跑过来扶住周荒,关切:“师傅,你怎么不早说,疼吗,现在上药吧……”她瞥到姜垣的眼神,哦了一声。“师傅,没必要的嘛,受伤也不影响你的形象。”
站在一旁的姜垣满意地点头:姜堰还没有那么笨,不错。
不管住持与小妖被杀一事有关无关,三人都决定把她放在一边不管,先上药再说。
于是住持被挪进榻里面,周荒躺在旁边让姜垣给她上药,姜堰对住持房里晕过去的和尚和监院不太放心,又跑回去守着。
那二人一箕踞一躺卧,箕踞的监院靠着门框出气声比进气声大,躺卧在房屋正中间的和尚进气声出气声都微不可闻,二人均被捆了绳索。
姜堰在门口观察着,探头探脑,突然想起来被忘在脑后的五清,哎呦一声,连忙发了一道传讯符送给五清告知地点,言辞甚是恳切,主要是怕五清生气。
“小五清,我们在城内那处吉神娘娘庙的后院,已经制服恶人,之前情势紧急,担心恶人伤你,所以现在才告知,莫怪。”
传送符嗖地飞走,一路蹿向城外,那边已经恶战一场,这边五清才晃晃悠悠走到城门口。
他正一脚一脚撩着杂草,听见破空声警觉地抬头,发现是三一派的传讯符,撇撇嘴接住,暗道:半个时辰过去了,终于想起他来了?
打开发现是姜堰的笔迹,哼了一声往下看,看到最后的“莫怪”,切了一声,你说莫怪就莫怪了,我怎么那么听话呢?然后加快脚步向吉神娘娘庙赶去。
“姜堰!我看传讯符上说你们交战了,你受伤了吗?”五清刚跨进后院,便高声询问,急匆匆地向住持房门口守着的姜堰走去。
姜堰闻言转过身来看着五清,看他好像真的没生气,放下心来,说:“我和姜垣都没受伤,是师傅制服的。”
五清点点头,探进住持房里去看那二人,形容凄惨,和尚心口处还有血迹。
“他心口受伤,不管管可以吗?”
姜堰摆摆手,拉着五清坐在门框上晒太阳,“没事的,师傅已经封了他们大穴,死不了。”
“——哇!!姜垣你下手轻点!!!”对面厢房一声凄厉惨叫打破寂静,紧接着是一声警告。
“师傅你声音小点,小心把前面的人招过来。”
周荒闻言的确收敛,声音从牙缝里挤出:“那你轻点!想摁死我啊?”
“不是啊,淤血要揉开的嘛,不然明天更疼。”
“……我怎么觉得你偷偷报复我呢?”
“不可能的,师傅你对我们这么好,我怎么会偷偷报复你呢,我要报复也是明着来,不会偷偷的。”
周荒皮笑肉不笑:“你们两个都不是好小朋友。”
姜垣嘿了一声笑出来,说:“姜堰确实不是。”
“你俩半斤八两,”周荒说着看到姜垣扬了扬下巴指向床内侧,她顺着目光看过去,原来住持已经醒了,睁开眼就要坐起来,被周荒摁回床上,“你先不要急,等我处理完伤口再说。”
住持:?
不过她药效还没过,本来就迷迷糊糊,闻言顺势躺回去,半眯着眼不清明地等旁边露着腰擦药的周荒治疗完。
坐在门框上听完全程的姜堰和五清五官变得皱皱巴巴,五清问:“周荒受伤了?”
姜堰点点头,垂着眉头:“是,和尚一棍子敲到师傅腰上了。唉……我还不够强,我要更加勤奋地练功!”
五清眼看着姜堰一句话的功夫从沮丧到振奋,最后握拳宣誓,猛地站起身到院子中间练习身法,拳烈烈生风。
五清坐在门框上,听着对面厢房里依旧没停的痛呼,院内烈烈拳声,他撑着脸颊,双目无神地想:江湖上或许说得真的没错,三一派真的是怪道,而且是邪门歪道,怪得没边了。
姜堰还老说她不懂他的情绪,那五清还总也不懂姜堰为什么一句话就给自己鼓励得练功去了。练功多累啊,他一边练还一边得顾着别给三一派的山踩出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