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庭院内有很多停留的人,周荒早就将追踪符收进袖中,用手拿着感知方位,那符一直跳着往右边拽她。
三人绕过大殿,周荒跨过门槛径直向住持房走去,一只粗粝的手从右面蹿出来拦住周荒。
“施主,进香在前面庭院。”他乃吉神娘娘庙的监院。
周荒提提嘴角,挤出一个客套的笑容,说:“我要给你们这个庙捐金身。我这两个女儿原来神智有些问题,上次路过娘娘庙许愿,回家她们就好了,我必须要给娘娘捐金身。”
跟在后面的姜垣姜堰立刻双手合十,作出虔诚信女模样,向监院作揖。
监院半信半疑,拦住的胳膊仍然没有轻易放下,脸上露出温和笑容,道:“娘娘已有金身,有这份心就好,不必强求,娘娘会明白的。”
周荒自然不会被他这幅看似和善,实则赶人的说辞敷衍,不依不饶:“不行的,已经有一座了,那我就再捐一座,难道娘娘会嫌供养多吗,还是你这监院故意阻拦我们信吉神娘娘?”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监院脸上流出些汗水,原本慈眉善目的伪装也险些破了,长眉一拧,频频向住持居所看去,很是焦虑。
“自然是不会的。只是吉神娘娘恩泽布天下,若是人人都想捐金身,这……我们恐怕装不下了。”
“不能捐金身,我能捐门槛啊!不捐没办法向娘娘表示我的感谢,今天我必须捐!我家远在千里之外,赶到这里就是想来还愿,钱都背来了!必须捐!”
周荒看他还想阻拦,就装作普通百姓径直往里闯,奈何这监院身体太差,看着尚处壮年,被周荒轻轻一撞便向右踉跄,倒在地上。
无论他是真虚还是真装,周荒一概不管,随着手中追踪符的力道冲向关着门的住持房,嘭地推开门,高声叫着:“住持在吗,我要捐金身!”
里面是一个和尚,头顶戒疤,身形颇为富态,下巴与脖子间有两层富贵,被推开门先是一惊,随即他和颜悦色地双手合十,说:“这位施主,住持现在不在,不过布施事宜你可说与我听。”
??“说与你听?你可做得了主?”周荒眼神不断扫视房内设施,同时观察此人。
和尚微微一笑:“自然可以。”后跟进来灰头土脸的监院也帮腔:“师哥深得娘娘喜爱,自然做得了主。”
周荒点点头,手中攥紧那张不断想飞出的追踪符,说:“好,那便说与你听,”
她将手背到身后搓搓暗示姜垣姜堰,继续说,“一年前我来到吉神娘娘面前许愿,希望我这一双女儿能清明神智……”
站在门外的姜垣姜堰在门框遮掩下掏出禁锢符贴在房门上,闻言立刻应声,同时咳嗽提醒师傅。
“……于是我们便千里迢迢地赶来,就是为了——取你们狗命!”
随着周荒一声大喝,姜垣和姜堰从外关上房门,禁锢符立刻发挥效果,里面二人反应过来情况不对,和尚抄起旁边木棍,监院不知从哪拔出刀与周荒缠斗起来。
“你们果然不是寻常和尚!”周荒亲眼见着监院从乾坤袋中抽出一把大刀,这绝不是普通和尚会拥有的。
监院劈砍被周荒用剑格挡,他狞笑:“施主你也不是普通信众啊。”
周荒回身刺向和尚腰间,被他侧身躲过,只穿过布料。
“你们这些鼠辈是练了什么躲避功法,竟然都如此灵活。是你们的老鼠头头教得么?藏头露尾遮遮掩掩,忒下作。”她这番话不仅是指面前二人,也是指那天的佝偻,更指他们整个团伙,但二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周荒不禁在心里啧啧,指桑骂槐,槐虽然不在场,但是桑太笨了也不生气,骂得没效果。
姜垣和姜堰在门外守着,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虽然知道师傅定能对付,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和尚还在伪装,疑惑:“施主,你突然攻击,我们为自保不得不动手啊。”
监院附和,手上却丝毫不留情,举刀猛砍。周荒低头躲过一刀,刺向监院持刀手臂,他的手臂上立刻多了一个汩汩冒血的血窟窿。
“还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你们这些小喽喽也没有留性命的必要,杀了便杀了。”
周荒不再收着,将灵力灌注于剑身,剑尖发出嗡鸣,她周身气势如虹,上体前倾,劲蓄两肘,将手中剑向前冲刺,复进一步又刺,两剑伤了两人右臂,监院手臂两伤,再也握不住刀,当啷一声失了武器,向门撞去,意图逃跑,门却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