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记最终指向城外的一处荒废的旧宅,杂草丛生,墙上长了青苔,很是破败。
姜垣正趴在院墙上,见到姜堰招招手,姜堰也翻上去趴在姜垣身边。
底下正是刚刚的拐子,在和旁边身型佝偻的男人汇报。
“大人,化形小妖实在不好找。今天我好不容易在兴县抓到一个,被人截胡打了一顿。”
佝偻男子不耐烦地摆手:“你跟我解释也没用,到了时间没完成大人给的任务,你我都得玩完。”
姜堰用眼神示意姐姐,能不能下去把这两人打包带走调查。
姜垣摇摇头,再看看,最好能一网打尽。
“大人,现在的妖血能撑过这个月吗?”
佝偻男子勉强点头:“所以你们务必加紧,若是下个月交不出妖血……大人说修士的血也勉强可以顶上。”
拐子打个寒颤,连连点头:“是,一定尽心竭力!”
拐子说完便走了,佝偻男子进了屋。
姜垣姜堰施了个隐身术,悄悄进了院子,院内影壁上有妖气浮动,庭院倒是没什么异常,正房里还传来呼噜声。
二人从耳房穿过,看见后罩房的景象后愣在原地。
江湖上总说三一派是怪道,妖物作祟后斩杀即可,而三一派喜欢将这些作恶的妖物拘进锁妖塔里供门派内部练习,永无宁日,这等做法非常人能理解。
而现在,后罩房的惨烈场景任何人看了都会震撼。
院墙上血迹斑斑,屋内新鲜的血液混着干涸的血迹,门窗上还有从上滑下的血掌印,正中间是一个小小的血泊,边缘粘着妖物的毛,里面的血液翻腾着,不断冒出气泡。
突然姜垣姜堰腰上一紧,不受控制地撞到一起——一根缚仙索绑住两人,挣脱不得。
她们正挣扎着,身后传来令人胆寒的桀桀笑声。
“两个小毛头。”佝偻男子拖着步子走上前,拽住缚仙索,大力扯着两人。
二人用尽自己力量也抗衡不了佝偻男子,这缚仙索不仅压制灵力,连身体力量也使不出来。姜堰姜垣一齐使劲向反方向用力,反而被拽了个趔趄。
他手掌一推,便把两人丢进了关着的西厢房,重重锁上门离开。
西厢房的角落内缩着三只小妖,胆怯地看向姜垣姜堰。
姜堰还在忙着想办法挣脱缚仙索。
“姜堰,不行的,驱动这索的人比我们强。想办法叫师傅来吧。”
两人的手被拴在身后,即使拿出传讯符也没没办法写字,好在她们是双生,有些普通人没有的默契,一人举着符盲写,一人负责看,总算写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发出去。
周荒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是这种时候让人无比安心,两人发了传讯符,一颗心放进肚子里。
索性等着无事,她们打量起角落里的小妖,问:“那人捉你们做什么?”
小妖们看着都刚化形不久,灵力低微。她们身上没伤,只是被缚妖索捆着,行动不便。
其中一个小妖胆子大些,回答:“他们要杀了我们放血,供一个什么大人,还说妖血绘成的符箓效果更好。”
普通的符箓并没有这样的说法,两人一时也猜不出他们要做的是什么符,又是什么目的。
突然门外一阵骚动。
两人同时开口:“怎么好像听到了五清的声音?”
紧接着,西厢房的门被打开,捆着缚妖索的五清被丢进来,佝偻男子关门时得意洋洋:“今日走了狗屎运,竟有这么多送上门的。”
屋内人看到五清先是一喜又是一忧。喜在五清被捉肯定是看了传讯符,他与周荒同在一处,周荒也必定看到求救;忧在周荒既然看到求救怎么没来,不知是出了什么岔子。
两声疑问重叠。“五清?你怎么来了,师傅呢?”
五清蹭到姜堰身边,哭丧着脸:“周荒长老估计一会才能看到你们发的传讯符。我先看到的传讯符,周荒长老还在入神地研究符箓,我一着急就闻着味先过来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看到。”
姜垣仰头有些忧伤:“希望师傅能在我们被放干血之前看到传讯符。”
外面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三人尚未完全辟谷,饿得前胸贴后背。
突然房门被打开,佝偻男子扯着五清就往外走,急得姜堰跳起来:“喂!老头你要干什么!”
他头也不回,显然懒得给将死之人作任何解释,姜垣姜堰站起来,一跳一跳跟在后面,一路来到后罩房。
五清也用力反抗,可显然没有任何作用,他一路踉踉跄跄被拖拽着。
佝偻男子将五清拽到血泊前的阵法上,掏出针刺破五清食指,鲜红的血液滴进阵法,暗红的阵法爆发光亮。
他紧紧攥着五清,不知为何狂喜大笑:“竟还是七煞之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五清指尖剧痛,闻言也十分疑惑,也有些害怕,这名字一听便很不祥。
姜堰灵力被锁,急得团团转,问道:“什么七煞之血?”
在场一共四人,姜垣姜堰和五清具是一脸迷茫,只有那男子拔出剑毫不犹豫地向五清心口刺去,被冲过来的两人撞得一歪。
佝偻男子不耐烦地放开五清,拔剑向两人刺来,狞笑道:“你们这两个小孩真是多管闲事,那就先结果了你们吧。”
眼见利刃就要刺进衣服,姜垣姜堰被绑着,正努力从乾坤袋中掏护体符,情急之下更难操作,姜堰就要用力把姜垣顶到一边防止她被伤到。
突然一颗小石子从门外射进来,势如破竹,清脆地击到佝偻男子手上的剑,打歪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