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妖刚一露出来就被姜堰灵力裹住,不再收力的姜堰几下就把蜃妖打得跳出赵卓身体,虚弱地缩成一团。
姜堰还记得要让五清结果此妖,于是右手猛地拽缚妖索,五清知道闯了祸,不敢违逆,出手将蜃妖打成一缕青烟消散。
姜堰抱起赵卓,不知道她的院落何在,于是跑着带回自己暂住的地方,先是贴上静心清怨符,又用灵力帮助修复。
赵卓年纪太小,虽有修为但也难以抵抗蜃妖的妖气怨气,何况姜堰因为事发突然采取了直接贴法箓而不是灌符水的方式,此法刚猛,会对身体产生影响,但多留蜃妖在体内一时,便会多伤害赵卓。
好在姜堰及时逼出蜃妖,治疗不多时,赵卓周身怨气消散,只是昏睡过去。
赵玉存闻讯赶来,看见榻上是自己孩子,惊呼一声扑过来抱住赵卓。“姜天师,小女这是怎么了?”
姜堰自责道:“是我一时失察,竟让妖物脱出阵法钻入了赵小姐的身体,现下妖物已除,赵小姐身体已无大碍,只需休养几日。”
赵玉存紧紧搂着赵卓,迟疑道:“这……我多次嘱托,她怎么还会夜半跑出去。”
姜堰摇摇头:“等明日赵小姐醒来再问吧。我们已将赵升体内邪祟赶出,他修养几日便能醒来。”
赵家家主真心向姜堰道谢,看样子急着回去询问赵卓周围侍人,姜堰没再多留,只说了些养身的方子。
等赵家一行人离开,姜堰沉着脸走到五清身边。“跪下!”
五清不忿,嚷嚷着凭什么,然后就被姜堰施了封口术。
“跪下,明日等赵卓醒来再处置你。”
五清偏头跪下来,头发垂在颊边看不清神色。
姜堰将桌上冷茶一饮而尽,没有再分给五清一个眼神,兀自打坐一夜。
清晨,赵家侍人来送早饭,将碗碟摆好后退了出去,不敢多看跪着的五清。
五清心里挣扎了半天,最后才别扭喊道:“姜堰,吃早饭。”
其实不用他喊,姜堰出去练剑,和送饭侍人前后脚进门,她带着锻炼后的热气。
五清施了个清洁咒试图站起来,但是跪得时间太长,膝盖里像针扎一样痛,他只能从跪改为坐,抱膝坐在原地,等着刺痛过去。
姜堰坐在桌边等着,直到五清慢吞吞地挪到凳子上才动筷。
五清没什么胃口,味同嚼蜡地吃饱早饭,又跪回原位。
巳时,侍人来请姜堰去前厅,说赵卓已经醒了。
五清捶捶腿,暗恨赵卓怎么醒得这般迟,让他又跪一个多时辰。
前厅不仅有赵家家主在,刚醒的赵卓竟然也在,她面色苍白,但精神还好,休息几日便能大好。
姜堰见状放下心来,赵玉存起身迎她,但对五清态度不似昨日。显然早上来送饭的侍人已经将五清被罚跪的事情告知了赵玉存。
“多谢姜仙师救下我赵家两个孩子,昨日发生的事情,小卓你自己说吧。”
赵卓想起身行礼,被姜堰按住。
“晚辈一直仰慕姜仙师,想学习您的修炼方法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您,于是昨天白天您与家母商量事情时,我便询问五清仙师,仙师让我亥时三刻去小花园。虽然您嘱托夜间不可出门,尤其子时,但亥时三刻距子时尚有一刻钟,我贸然揣测您和五清仙师是想在捉妖之前顺便告知,便头脑一热前去,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妨碍了您捉妖。”
赵卓不卑不亢,言语间丝毫没有怪罪任何人的意思。
姜堰昨夜那般笃定地惩罚五清,就是料到他必定从中作梗,因为那个蜃妖不过戊级下等,五清怎么可能多次攻击不中还能让它钻出阵法。姜堰清楚地看到了阵法中属于五清的白色灵力停滞,想必是他布阵准备时做了手脚。
“赵小姐没有错,好学之心更应夸奖,是五清自己犯下大错,险些害了赵小姐,我自会惩罚他。为了弥补五清错误,如若赵小姐不嫌弃,我愿教你三个月。”
赵卓兴奋得血色上脸,看着健康了不少,她赶紧站起行礼:“多谢姜仙师!晚辈感激不尽。”
赵卓是赵家唯一有天赋修炼的人,不然也不会请仙师帮忙捉妖,现在能让姜堰教导三个月,兴冲冲地招呼侍人去备拜师茶,被姜堰拦下。
“不必了,三个月实在短暂,当不得师傅,等赵小姐养好了身体就来找我吧。”
姜堰向赵玉存告辞,还说捉妖费也不必结了,被赵玉存制止。她现在也是红光满面,只觉得赵卓因祸得福,看五清都没那么冷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