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念道着谢接过,又包了一包自己买的芝麻糖,硬塞着给李婶带回去给小孙子。
没过多久,陈才和文守诚也前后脚来了。
文守诚提着一只收拾干净的大肥鸡和两包点心,陈才拎着一条排骨和猪后腿。
“童娘子,这鸡你留着炖汤,给小安她们俩补补身子。”文守诚把鸡递过来,脸上带着惯常的和蔼笑容。
陈才直接把排骨和后腿放在灶间,拍了拍手:“童娘子,东西都放这儿了,过年了给小安她们几个添个菜。”
童念道了谢,又挑了两个篮子,从锅里拿出两个碗:“正好我蒸了点糯米糕,本来想下午送过去,你们现在拿回去给三娘她们,热着吃更好呢。”
陈才和文守诚离开没多久,石婶带着李秀儿过来送了一篮子的冬菜,童念谢过收下。
没一会,又是敲门声,童念打开门,就瞧见谢岳背着一背篓的年货过来。
“童姐姐!阿娘让我送些年礼过来,你瞧着放哪儿好呢?”谢岳呲着大白牙,嗓门清亮。
“多谢婶子惦念了,放灶房这吧,我找个篓子来。”童念引着他进了灶房,又找了两个篮子过来把东西装好。
林安林宁听见他声音,跑出来和他打招呼。
谢母送了些菜蔬,还有几条风干的肉干,又送了三双新鞋,还有一大袋白米。
“幸苦你了,婶子这送的也太多了!”
“没事,我背得动呢!”谢岳不在乎的摆摆手。
东西放好,林宁又回房拿出童念新买的果脯炒货,抓了一大把用粗纸装好,让谢岳带回去。
谢岳抓了一把炒瓜子,剩下的放在背篓里,和林安几人道了别,一边吃一边蹦跶着回家了。
等人都回去了,童念来不及收拾收到的年礼,她又去把准备好的年礼分好,放进背篓给各家回送过去。
她先去了吴村正家,给吴家的是几颗鸡蛋和一块肥瘦相宜的五花肉。
接着又去了吴老三和吴老栓家,两家人离得近,家里又都有孩子,童念就每家都送了两块带肉的大筒骨,又包了一包瓜子花生做谢礼。
之后又去了周婶家和萧三娘家,两家的年礼是一样的。
十个鸡蛋,一斤多的瘦牛肉,几根腊肠,一只烤鸭,一只烧鹅,又各自根据她们的口味,包了些甜点和酸味的果脯。
最后,童念又回了一趟家,提着专门留出来的一份年礼,放进背篓去了谢家。
谢母正在灶间看着火,谢岳在院里用热水处理鸡鸭。
“谢婶子,阿岳。”童念在院门口唤道。
“童姐姐!”谢岳抬头,眼睛一亮,只他手里提着处理一半的鸡,满手都是鸡毛,不方便过来。
还是谢母听见动静,从灶房里擦着手出来,脸上染笑:“童娘子来了,快进来,外头冷。”
童念进了堂屋,从背篓里把东西往桌上拿:“快过年了,我带了些年货过来给婶子。”
给谢家的是一只烤鸭,一份烧鹅,几根腊味,还有两包果脯,一小筐水果,还有一只猪蹄。
谢母瞧她又掏出这么一堆东西,又心疼又感动:“你这孩子,怎么又拿这么多来!随便带些家常搭个气氛就好了,这也太破费了。”
童念握住谢母的手,诚恳道:“婶子,你可千万别跟我见外,平日里你和谢大哥阿岳没少照应我们,这不是搭着过年呢,我才有机会表示下谢意,不过是些吃食,图个喜庆罢了,你就高高兴兴的收下吧!”
谢母拍了拍她手背:“你有心了。”
两人坐下吃着茶聊天,童念犹豫片刻,像是随口提起:“谢大哥可有说年三十能不能回来?”
谢母叹了口气:“虽说只是民兵营,但眼下边关不太平,眼瞧着怕是没空回来。”
谢母从小就是军属,后来嫁了个军户,儿子也从军多年。
虽说心里头遗憾,对此却也习惯了,只和童念担忧着不知道谢云意在营里会不会照顾好自己。
童念想起在营里见到的谢云意,道他向来沉稳,应该能照顾好自己,让谢母不必忧心。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童念这才起身告辞。
谢母送她到院门,又叮嘱路上小心,谢岳也挥着一双沾满了绒毛的手道别。
童念脚踩在泥泞的土路里,回头瞧了瞧谢家村,村落里炊烟四起,那个风雪中的身影,守的正是这股人间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