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师傅闻言脸色也有些惊诧,在村里家家最是不用心的便是那茅房,随便搭了个坑就行,他还没见过乡下谁家专门搭个茅房的。
见几人神色,童念解释道:“胡师傅莫怪,这原本是我老家那边传来的做法,南边天气不如边境干燥,茅房若是不弄好,夏天不但臭气熏人,也容易......”
童念没继续说下去,画面有点恶心,但她的意思其他人也理解。
胡师傅年轻时曾去过别的州府,也算见过世面,对此虽惊诧,但主家既然想这么做,他一个做工的自然不会说什么。
周婶本想劝劝童念,但想起她提起粪肥那满脸嫌弃的模样,也没再说什么,左右童家那地也不可能靠着童念这三个孤弱的粪肥来养。
倒是一旁的萧三娘听到这个起了兴趣:“阿念你这个茅房想怎么做?”
童念继续用木棍在准备搭建的茅房位置处画个示意图:“茅房大概是这样,最主要的是这个坑体的位置,里面得用些防渗吸味的材料,不知胡师傅有没有想法?”
胡师傅蹲下身,他瞧着童念画出的简图:“小娘子这想法倒是稀奇,只茅房要弄得这么讲究?你说的这些材料我倒是有,但这费用可不便宜,还费工时呢。”
童念笑道:“胡师傅是公道人,这在咱们村都是知道的,我们找您自然就是相信您的手艺,材料这些只管用合适的就行,茅房这东西弄干净些,我也住得舒坦。”
萧三娘在一侧听着童念介绍怎么做那茅房,再看着地上那简易的图画,眼中满是惊喜。
她也是个爱洁的人,若是能有个干净的茅房,如童念说的自然住得更舒坦,她家也不指望用那点粪肥。
最后大概的要求说完,胡师傅捻着胡须估算了一下童念要用的材料费用和数量,但也提醒道:“小娘子这茅房处真按你说的去做,怕要比主屋费用还高,你确定?”
童念点头:“胡师傅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见状胡师傅也不再劝说,只让小徒弟把童念的要求记好。
萧三娘在一侧柔声问童念:“阿念,我家也想弄个你这样的茅房,你看可行?”
童念自无不可,一旁周婶也感叹道,这么弄茅房确实干净不少,但她家还想要粪肥,所以就参考童念的弄个干净的样式,但就不再做封盖,到时候可以继续用粪肥。
之后几人又去了周婶家和陈家量尺寸,萧三娘也把一些琐碎的事情一起交给胡师傅他们来做。
胡师傅针对她们每家的要求做了总结:“你们几家要的数都好估算,只小娘子那个净室和茅房用料和工钱会多些,我算个大概的数量给你们,但修房会有损耗,你们瞧着我是给你们先估个少些的数,少了再补?还是估个多的数?”
童念想了想,安民村来往外界的路还不算太熟,到时候来回运材料的费用指不定比浪费的还多些。
“胡师傅,我家的料您按多了的算,不介那点损耗,咱们村去县里的路不太好走,免得到时候少了料不好弄。”
周婶和萧三娘经她提醒,也反应过来这茬,两人也说按多了的料估。
胡师傅闻言心理也舒服不少,这几家虽要求麻烦些,但主家人不吝啬也不爱计较,做事也有条理,这种活干起来要舒心许多。
确认好要的砖瓦数,胡师傅道:“你们既有了章程,料也算了个大概,便可着手准备了,土坯要趁天气好多打些晾着,木料需早些定下,好的梁木椽子得提前寻,至于砖瓦。”
他看向萧三娘,“陈娘子家既牵头,便早些定下为好,免得误了工期,我这边估摸着再有个两三日便可过来了。”
事情有了眉目,三人心中都踏实不少。
送走胡师傅,周婶子看着地上童念画的图喜道:“你别说,这么一看确实比村里那些屋子更干净,我瞧着咱们这弄的比吴家还好呢。”
萧三娘也点头赞同。
童念笑道:“我也是沿着以前的做法瞎琢磨,图个住着清爽,你们觉得合用就好。”
三人又站着说了一会儿话,约定好由萧三娘回去让陈才尽快去砖窑敲定砖瓦数量和价格。
周婶子去村里询问做土胚的事情,童念则明日跟着胡师傅的小徒弟去县里订木料。
商议完大事,几人又聊了几句地里下种的事情,童念询问了几个关于养地的问题,这才回家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