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晓,晨雾如纱,将清溪村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老槐树下的古井旁,已经围了不少早起的村民,他们交头接耳,神色间满是惊惧与不安,目光时不时瞟向那口黑洞洞的井口,像是在忌惮什么洪水猛兽。
宋萧然、沈砚辞、陆烬和宋湘潭四人一夜未眠,此刻正站在井口边,神色凝重地打量着这口沉寂了多年的古井。
——井壁上爬满了青苔,湿漉漉的,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泽,那些刻在石壁上的符文依旧模糊不清,却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井口四周的泥土被踩得凌乱不堪,显然是昨夜魏青来过此处,留下的脚印朝着山林深处延伸,与他们昨夜追踪的方向一致。
“这井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能让那魏青如此费尽心思?”陆烬蹲在井口边,探头探脑地朝着里面望去,只觉得一股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一股子霉味,难不成真有什么宝贝?”
宋湘潭站在他身后,伸手将他拉了回来,眉头紧蹙道:“小心点,这井看着邪门得很,万一有什么机关陷阱,掉下去可就麻烦了。”
陆烬悻悻地缩回脑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嘟囔道:“怕什么,有沈砚辞和你哥在呢,就算真有什么妖魔鬼怪,也能一剑斩了。”
他说着,偷偷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沈砚辞,见对方正凝神望着井口,眸光深沉,便又识趣地闭上了嘴,不敢再胡言乱语。
宋萧然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井壁上的青苔,触感冰凉滑腻,他仔细端详着那些模糊的符文,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符文不是青云宗的,也不是寻常道家的符文,倒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上古禁制。”
“上古禁制?”宋湘潭心头一惊,连忙凑上前去,“难道这井里封印着什么东西?”
沈砚辞点了点头,缓步走到井口边,从怀中取出一枚莹白的玉佩,指尖掐诀,将一缕灵气注入玉佩之中。玉佩瞬间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井口下方的一小片区域。众人顺着光芒望去,只见井水幽深,泛着淡淡的绿光,水面平静无波,却隐隐有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井底传来,让人心头发紧。
“这股气息……好邪门。”陆烬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发颤,“不像是妖兽的气息,也不像是法宝的气息,倒像是……像是某种邪祟的气息。”
沈砚辞眸光一凝,沉声道:“这井底确实封印着东西,而且这东西的力量极为强大。魏青想要的,恐怕就是这井底的封印之物。”
“可他一个道士,要这邪祟之物做什么?”宋湘潭不解地问道,“难不成他想借助这邪祟的力量提升自己的修为?”
“多半是这样。”宋萧然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的村民,沉声道,“此事实在凶险,魏青一日不除,清溪村便一日不得安宁。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阻止他打开这口古井的封印。”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过来。他是村里的老族长,已经年过百岁,见识过不少村里的旧事。
他走到井口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沧桑,盯着那口古井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这口井……是我们清溪村的禁地,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绝不能打开这口井。”
“老族长,您知道这井的来历?”宋萧然连忙问道。
老族长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小时候听我爹说过,这口井是在几百年前挖出来的,当时挖井的时候,忽然从井底涌出一股黑水,还伴随着一阵凄厉的叫声,村里的几个挖井人当场就被吓疯了。后来来了一位云游的道长,说这井底封印着一只上古凶兽,若是放出来,定会生灵涂炭,便用符文涂炭,便用符文将井口封住,又命人搬来大石压在上面,告诫后人绝不可擅动。”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震。原来这口古井竟藏着如此凶险的秘密,魏青的目的,竟是想放出这只上古凶兽!
“那魏青简直是疯了!”陆烬忍不住骂道:“放出上古凶兽,不仅是清溪村,整个方圆百里都会遭殃!他为了提升修为,竟然不顾这么多人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