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要两串了,分我一串怎么了?”陆烬不服气地嚷嚷。
“就不分!”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我乐意!”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声音在山林里回荡着。
宋萧然无奈地摇了摇头,脚下的步子却没停。他背着宋湘潭,一步步地往下走,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听着背上妹妹清脆的声音,还有陆烬咋咋呼呼的嚷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沈砚辞走在最前头,脚步依旧平稳。他偶尔会停下脚步,等他们跟上来,却从不回头,只是静静地站着,听着身后的吵闹声,眼底似乎有极淡的笑意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又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宋湘潭吵着吵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的头靠在宋萧然的后背上,呼吸变得绵长而轻柔,竟然睡着了。
宋萧然感觉到背上的重量沉了些,脚步放得更轻了,连呼吸都放柔了。他侧头看了一眼,看见宋湘潭的脸颊贴着他的后背,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鼻尖微微张合着,睡得正香。
他放缓了脚步,尽量让每一步都走得平稳,不让山路的颠簸惊醒她。
陆烬还想嚷嚷,被宋萧然一个眼神制止了。他只好闭上嘴,扛着破风剑,跟在旁边,脚步放得轻轻的,生怕吵醒了宋湘潭。
山道渐渐变得平缓,远处已经能看见山下的炊烟袅袅升起,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集市的喧闹声。
沈砚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宋萧然背着熟睡的宋湘潭,缓步走了过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陆烬跟在旁边,手里的破风剑垂着,安安静静的,半点没有刚才的跳脱。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宋湘潭熟睡的脸上,顿了顿,又看向宋萧然,声音很轻:“快到了。”
宋萧然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嗯,她睡着了。”
陆烬凑过来,也压低了声音,好奇地打量着宋湘潭:“她怎么这么能睡啊?”
宋萧然没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托着宋湘潭的腿弯,生怕她摔下去。
沈砚辞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声音轻飘飘的,被风吹散在山林里:“走慢点,别吵醒她。”
陆烬立马点头,跟在后面,脚步放得更轻了。
山道尽头,就是热闹的集市。
叫卖声、欢笑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人间最鲜活的烟火气。
宋萧然背着熟睡的宋湘潭,一步步地走下山道,走进了这喧嚣的人间里。阳光暖洋洋的,落在他的肩头,落在宋湘潭的发顶,也落在他们身后,那蜿蜒的青石山道上。
陆烬扛着破风剑,跟在旁边,看着远处热闹的集市,眼睛亮晶晶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等下要吃几串糖葫芦了。
沈砚辞走在最前头,清玄剑的剑鞘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却又被这人间的烟火气,染上了几分暖意。
前路漫漫,却有暖阳相伴,有笑语相随。
少年们的江湖路,才刚刚踏入这烟火人间,便已经有了最温柔的模样。
宋湘潭依旧睡得香甜,嘴角微微上扬着,似乎在梦里,已经吃到了甜甜的糖葫芦。
宋萧然的脚步稳稳的,一步一步,带着她,走向那热闹的人间烟火里。
沈砚辞的脚步,似乎也慢了些,像是在等着身后的人,一起走进这人间的热闹里。
山道旁的野花,开得正艳,在日光下,肆意地舒展着花瓣,像是在为这少年人的旅途,送上最热烈的祝福。
人间烟火气,最抚少年心。
这一路的风尘,似乎都在这暖阳与花香里,变得温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