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拒绝,杜心蕊指着郁金香,说:“这花早上才送来,新鲜。”她拉着美娣进店里,让她选包装纸和丝带款式。
白新没说话,美娣推脱,说:“不必了,我们时间要迟了,谢谢。”实际上她们今天已经没什么要做的了。
闵欣蓝立马献殷勤,说她一会儿开车送她们,难得碰见,她和白新聊聊天,让美娣慢慢选。花店又不是她的,她一副自己是老板的样子,这美娣再次深深怀疑二人的关系,心里溢出奇奇怪怪的失落。
花店里一副忙碌景象。今年过年晚,春节假期还包含情人节,卖花的肯定能大赚一笔。美娣生出些嫉妒,要是自己也有一家这么大这么漂亮的花店就好了。自己家的女妹会喜欢哪种花呢?
她问杜心蕊,“老板,这花多少钱一支。”
杜心蕊说,“不要钱。”
“怎么可以不要钱,花那么好看。”
“我是老板,我说了算,不要钱。”
“那个呢?”美娣看了半天,挑了盆黑漆漆的水仙苞问。
“你喜欢?送你一个。”
“会开花?”
“会啊。泡水里,一两个星期就开花了。”
“花能开多久?”
“一个月吧。”
美娣盘算着,等她春假回家时,给女妹买一个带回去。她再问,“一个多少钱?”
“我送你,不要钱。”
“我想买一个。”
杜心蕊打量她,随后问道:“什么时候要?”
“二十八,我带回家送人。”
“五块。”
五块?美娣没想到那么便宜。“我要两个。”
“好,到时候你来取,或者我让人送给你。”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取。”美娣掏出十块钱给杜心蕊,“我先把钱付了吧。”她怕杜心蕊忘记了。
杜心蕊擦擦手上的水,接过钱,“你等着,我给你开张收据,到时候你拿着它来取花。”
美娣抱着郁金香,闻着淡淡的香味,心情一阵舒畅。她跟着杜心蕊去到柜台,花了钱,她有了些许底气,眼睛觑着闵欣蓝,问杜心蕊,“老板,那是你姐姐吗?”
她想了好久,认为只有这个解释最合理。
“姐姐?”杜心蕊哈哈大笑,“她是姐姐,但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姐姐。她是我的恋人。”
恋人?美娣不敢相信,“你是说,你们在拍拖?”
杜心蕊摇头,“不是拍拖,我们结婚了。”
“两个女人怎么结婚?还有,怎么生孩子?”美娣脱口而出。
“想结婚就结婚啦,想生孩子就生孩子,没有为什么,没有怎么,想做就做,做了就能做成。”
美娣朦朦胧胧,听得云里雾里,感觉心里有什么被触动了,但没过多久,她回到现实,反驳杜心蕊,“日子哪有那么容易,想什么就有什么,又不是家里住了财神爷。要真像你说的,我天天想,还不早就把我家女妹接来了。”
“你孩子多大了?”
“3岁。”
杜心蕊一怔,美娣知道她无话可说了。
“你一个人在阳城?”杜心蕊问。
“我一个人先来,等明年,攒够钱,我就把我家女妹接来。”美娣头脑发热,一股脑说出自己的经历。“我男人去年死了,我家的船归了他哥,我没办法只能出来打工,听同村姐妹说这里赚钱多,还说待够几年,孩子可以在这里读书。这里的学校肯定比村里好嘛。”
“你老家是哪里?”
“赶海坡,就在蚝壳岬新村靠南的渔村,现在归蚝壳岬管。”
杜心蕊礼貌地笑笑,显然是没听过赶海坡,她把收据递给美娣。
接了收据,美娣抱着花,准备走,忽然,她在照片墙上看见了一个自己认识的人,那人手里抱着一束和她手里此时一模一样的花。
那是白新?照片下的日期是去年2月14日,情人节?
她旁边的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哦!是那天骑摩托送白新的那个大好人!
她为什么搂着白新胳膊?她们为什么特意在情人节拍照留念?纪念日吗?
美娣感觉事情非常非常非常的,十万个非常的......不简单。过了一周,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差点在这位大好人手上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