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让她看见你几回就成了。”朱颜出主意也是打圆场,“毕竟一直没见过你,总要给她点印象。”
邵堂无奈地笑笑点头,并未多说。
“要不要买点东西带回去?”邵堂问,他本打算汇合后再去买,但看到邵远手里提着东西,有新鲜的甜瓜和红枣,以及一捆薯蓣,两条大鲤鱼,一吊四五斤重的肥猪肉。
朱颜摇头:“昨日已经去买了,别多了,怕你提不动。”
邵堂说:“可别小瞧人啊!”说着从邵远手里接过了两条鱼。
嘿,还真重!邵堂笑容一僵,不过很快恢复,他可不想出丑,“买这么重的鱼?”
朱颜颇有意味地看着他:“你中举之后,爹娘肯定要在家大摆席面,到时候甲正里正都要来,咱们这回回去先将面子做足,准备要提前做。”
邵堂自然明了,夸赞:“还是二嫂想得周到。”
正好船来,几人陆续上了船,付了船资。
等到时正好午饭前,几人回村下渡口,就有人认出来。
“这不是邵家的吗?真是几年不见呐,去哪儿了?”
邵堂笑着从容答:“在外头潜心读书,跟着老师游历。”
那人面上附和他笑笑,实则错身后暗自嘀咕一句:“游历?游历能学个什么?这邵家三郎年岁越长越不像样了,只怕又要落第。”
这话并不算小声,邵堂清楚明白地听到了,却一声不吭继续走。
朱颜心里微微一动。
路上也见了不少村里的人,瞧见三人大包小包地,都不禁羡慕邵父邵母。
邵堂走在朱颜身后,一边逗回头看他的灵姐,一面不禁道:“二嫂,你的目的达到了。”
朱颜没吭声也没回头。
回了邵家,却是冷锅冷灶地,家里没人,院坝里甚至鸡屎狗粪地到处都是。
西屋两间,邵堂的那屋都还好,邵远的屋子门板都拆了,朱颜过去探头看了一眼,里头的床早就不知踪影,衣柜也不见了,空荡荡的,到处都是蛛网灰尘,进去肯定要被呛到。
上次回来才半年,有点灰属常事,可这么点时间怎的就成这样了?
三人面面相觑,灵姐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喷嚏。
外头有人凑过来,“远二伯!堂三叔!”
原来是林家的小子林小虎,现在长了个头,有邵远腰高,比从前更稳重了,见了几人就笑:“我刚才看到你们,以为不是呢!”
邵远看他最眼熟,将灵姐放下来,问他:“小虎,我爹娘去哪儿了你看见没?”
林小虎看了眼灵姐,才答:“我听我奶说,二大爷二奶奶去了后村那边,去干什么不知道。”
论辈分,林小虎这样喊邵父邵母没错。
不过……
邵堂皱眉,这两个老的,没事去后村干什么?
后村在村上游,从前也有十几户人家,但后来因偏其余人户都迁了下来,只有几户家里鸡鸭多的人家在里头住着,邵近当初建新房就在那处,邵远朱颜都跟着周四娘去过。
朱颜夫妻对视一眼,心里有了数,朱颜更是无语,难得回村一趟,竟然又碰上这两个老东西作妖。
一行人无话,将东西放在西屋,赶紧去了后村。
林小虎年纪小,灵姐又离不得,就干脆从篮子里抓了一把干红枣给小虎:“我们过去一趟,你帮着看个门户。”
干红枣个头虽然不大,却难能吃到个零嘴,林小虎笑眯眯地答应了。
三大一小赶过去时,已经围了不少人,日头晒,有个穿褐衣宽袖的中年男人擦着汗,站在树荫下不耐烦道:“到底卖不卖?不卖我就走了,别家也有,没得在你这耽搁时候。”
邵近瘸着腿追了他两步,讨好地笑:“要卖,要卖,不用听她的,这些跑山的鸡鸭都是我围养的,吃喝干净着呢!”
那中年人就鼻子里哼气:“要不是我家老太太就喜欢你们这儿的鸡鸭,我才懒得老远跑过来!既然要卖就快些!”
旁边围观的人多半是后村里的,村东村西的来得也有,朱颜没怎么在村里长待不认识,邵堂也不熟,唯独邵远认出了几个熟面孔,就上前喊了人好一番打听。
“是邵远啊,哎哟还有邵堂,你们怎么回来了?”
比起从前躲避人的目光,邵堂显得格外从容,冲那位“三婶子”点点头,喊了一声。
秀才相公喊人,三婶子就乐呵呵地要给邵堂做媒,直到朱颜将话头打断,问及今日之事,她才反应过来。
“嗨,这事闹得。”三婶子回头指了那山坡上,“你爹你娘在后面进围场的地方拦着不让人买鸡的人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