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文的手脚没有丝毫的自主意识,根本不像要醒的样子。
“我靠……”温弦觉得谢文好像也做了类似的梦,应该是晕过去了。
“醒醒……谢文!快醒醒!”温弦轻轻拍了谢文的脸,发觉他真的晕过去了。温弦轻叹一声,伸手掐了谢文的人中,他才悠悠转醒。
“嗯……嗯?”谢文脑袋昏昏沉沉,“我……我晕过去了?!我怎么晕过去了?!”
“我哪知道……”温弦起身摸到裤子,三两下就蹬上,跑去洗漱了……
谢文躺在床上缓了缓,待温弦准备点外卖时,谢文忽然说道:“我做梦了……”
这可把温弦的好奇心给调动起来了,不过他也只是回了个:“嗯?”
“我梦到我给你过生日……但是你不待见我!还把我打了一顿!”
温弦并没有听到他想听的……
“我还梦见……我父亲的死了……我父亲是我师父杀的……我有点害怕……”谢文苦涩道。
“呵呵……”温弦冷笑一声,并不想评价什么。
“我现在竟然……希望你是我的杀父凶手……”谢文起身苦涩道,“哪怕你说你是长生咒发作也比……我这么多年认贼作父好……”
温弦微微一愣,他发觉谢文也在做与过去相关的梦,难道梅竹所讲的事是真的?
“谢文……这不是你的错……”温弦还是下意识去哄了。
“你既然这样说……那就是真的了……我师父杀了我父母……”谢文声音带了些哭腔,似乎比“温弦是邪神”这件事都要接受不了。
“反正你师父也死了,他罪有应得。”温弦这话听起来不像安慰人的话。
“我愧对我父亲……”谢文说着便开始掉起了眼泪。
温弦的手臂就这样为谢文张开了,他轻轻亲吻谢文的嘴唇,柔声哄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你师父陪了你十年,你父亲陪了你五年,接下来的日子我来陪你好吗?”
谢文瞪大双眼仰头望向温弦,他竟然对我一往情深!
“我会比你父亲比你师父更加爱你!”温弦将谢文拥进怀中,希望这一刻就这样静止。
两人你侬我侬了一会儿,吃过早饭后又出门转了转。
谢文实在是好哄,只要有人陪他,他便不再伤心难过了。可温弦却一直陷在他的思绪里,无法自拔,跟谢文在一起压马路也是心不在焉。
既然长生主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何不来铲除我?
还有,宋泽的爱人是谁?那个他亲手杀掉的戴维?还是他嘴中提到的那个千尘?
宋泽设计了什么牢笼?
我后来并未被谢灵书带走,宋泽为何没有在谢灵书死后,将我接过去?
若是梦中的梅竹所说是真的……那么……
难道宋泽是那个幕后之人?!
可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自私……只是缺乏安全感吧……
就在温弦还在考虑这些事的时候,谢文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温弦,你别对我训练了好嘛?”
“为何?”温弦扭头看向谢文,疑惑道。
“我有时候害怕自己太强……但是又渴望着和你一样强……若是我是你……或许就会想办法去阻止教会之间的战争了……”谢文说罢便轻叹一声。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阻止?”温弦对这种严肃问题可是很认真的。
“至少……至少……不会待在家……”谢文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他没有经历过温弦经历过的事。
两人缓缓走到了海边,清澈的海水卷起层层浪花,扑向海岸,又被海岸推离,好似二人的感情……
“你是要赶我走对吗?”温弦说着便坐到了一块礁石上。
谢文微微一愣,只好解释道:“我是想……如果你能解决问题,为何不把这件事解决掉,这样我们在一起会更快……也没必要这样相互猜忌……”
“我从未猜忌过你。”温弦的话让谢文不知道该如何去接。
“不……不是……温弦……我懂你的感受……我知道我说这种话你会伤心……如果你在咒箭教真的有一席之地的话……求求你……与长生教和谈好不好……”谢文说着伸出双手拉住了温弦,他在真心实意地向温弦求助。
“我一人孤军奋战太多年了……倦了,早就不想再掺和这些事了……”温弦说出了他的心声,也讲了他在咒箭教的地位,早就没有之前那样神圣了。
谢文并未继续接话,而是轻叹一声,从脚下捡了一只贝壳,抬手丢进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