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们就可以继续做朋友。”宋泽伸出左手轻握着温弦的右手,“作为朋友,我会替你保守秘密。”
温弦轻哼一声,一把将他推开,脑海中竟浮现出了当年宋泽发疯炸掉宋家密道的情景。这人是个疯子,他从小看不惯戴家人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这家人姓戴。
宋泽并没有生他的气,而是继续讲他的要求:“你只要答应我离开谢文!那阿言只是像长老们一样转世重生了!我们继续做朋友!若是不答应……”宋泽伸手抚摸温弦的脸,继续笑道:“那阿言就是邪神秦瑜……”
温弦被宋泽那轻柔又病态的语气,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才是个精神病。”温弦推开宋泽后才意识到,此人好像中意自己,他要自己离开谢文,应该是吃醋了。
“温弦,我在帮你啊!你为何骂我?”宋泽说着便又恢复了原样,他起身将电视关掉,绕到了温弦身后,拿起他的酒杯,为他满了杯酒,“喝掉,我就当你答应了!”
温弦无法,被宋泽威胁,也只能设法离开谢文了。
宋泽看到温弦喝掉那杯酒后,便抚袍坐回了原位,又变回了那文质彬彬的书生宋泽。
那杯酒入肠后,温弦竟直接醉倒,趴在桌前不省人事了。
宋泽整了整衣衫,柔声问道:“温弦,你醉了吗?”
“嗯……”温弦还有些意识,给了宋泽回应。
“你喜欢谢文还是宋泽?”
温弦顿了顿,回应道:“谢文……”
“你想跟谢文共度余生?”宋泽继续问道。
温弦迷迷糊糊点了点头。
宋泽沉默了片刻,又问道:“为什么不喜欢宋泽?”
“他……他杀人……”
“谢文也杀人。”
“谢文心善……不会杀人……我信他……”
宋泽伸手拿起啤酒,手中酒杯一晃,杯中的酒液便成了白色。
“你会爱一个人,无论他怎么变,都会对他忠贞不渝吗?”宋泽继续问道。
“我愿……让他……成为……我的……”温弦说着还下意识吸溜了一下嘴中的唾液:“神明……”
宋泽听到这,竟不知要评价什么,他摇摇头笑道:“你说得轻巧。”
温弦那边不吱声了,似乎在考虑自己的忠贞程度。
“他明明也喜欢我,将我奉作他的神明,可他为什么偏偏选了梅竹……”宋泽声音越说越低,手中的酒被他一饮而尽。
“你可知你做梦的秘密?”宋泽继续问道。
“不知……”
“如此便好,你醒来记得下次见我时跟我做朋友,账我已经结了。”宋泽将酒杯随意往桌上一丢,起身整理好衣袍,对着温弦一甩衣袖,便推门走掉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趴在桌子上的温弦忽然清醒,他伸手揉了揉双眼,感觉刚刚好像睡了一觉。待他发现宋泽不在的时候,才忽然发觉那些对话都是真实发生的!
啊啊啊啊!怎么办?!
宋泽知道我喜欢谢文了!
他会不会去告诉谢文?!
他为什么要我离开谢文啊?!
啊啊啊啊!温弦!你都做了什么?!
……
于此同时,位于楼下的一间包间里,有一个同样迷迷瞪瞪醒过来的谢文。他看着面前的宿愿长老常生,开始后悔刚刚在神君的值班时间喝酒了,他竟然醉酒,将喜欢大徒弟的事讲给了长老常生……
常生摇了摇扇子,挑眉笑道:“既然醒了,那也不必跟本长老隐瞒了。我已知晓这件事,不会随意讲给别人,如今师徒相恋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事,只要你不会成为第二个邪神便好。”
谢文伸手拍了拍额头,这才想起刚刚常生讲的邪神追爱的故事。那可是众“大神”云集的修真大会!当时的甲位神君秦瑜,毫无悬念地又赢得那场神君的比拼,接着,他在那个无法接受同性恋的时代,手捧鲜花,单膝下跪,在擂台上给他的男徒弟景慕表白了!
邪神有给过别人他的爱?!原来邪神真的会去认真地喜欢一个人啊!邪神那时可是在向全天下的人宣告他喜欢他的徒弟景慕!
那他为何后来会大杀四方?!
就在谢文还在消化刚刚的故事时,常生忽然起身,说了一句长老姜臻在找他,然后便推门离开了。
谢文揉了揉太阳穴,推门出了包间,要从楼梯间走下楼去,抬头却刚好撞到从楼上走下来的温弦……
两人相互对视了三秒……
楼梯间安静了三秒……
“好啊温弦!你偷偷来酒楼喝酒!不叫着为师!”谢文的脑子比那个记忆负重的温弦反应快半拍,便先来了一句贼喊抓贼。
就这样,温弦没能逃过谢文的门规,又惨兮兮地挨了一顿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