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温弦冲进了一家咖啡店,便急忙推门进去,正要对着温弦发一顿脾气,却只见咖啡店的老板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而温弦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刚刚进来那人呢?!”谢文掐腰喘息道。
“他……他……从那……跳出去了……”老板指了指窗户说道。
谢文迈开步子便要去追,正要跳窗的时候,余光却看到了温弦从柜台下面钻了出去,迅速地从门口逃了出去。
“温弦!你给我站住!”谢文急忙追上,也没找咖啡店老板的麻烦,脑袋里全是怎么追上温弦……
谢文运功施展脚力,眼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进,但温弦连滚带爬地穿过马路后,一辆车驶过,谢文便发现温弦已经到了对面的巷口……
日!他跑得怎么这么快!
谢文生怕将温弦跟丢,急忙运功踏上一辆行使中的车,借力将自己甩了出去,落地时一个翻滚又站起,要朝温弦逃跑的方向追去。
然而他刚提步要“弹射”,却发现温弦竟不跑了,两人也就两步远……
“你……不要命了!?”温弦气喘吁吁,俯身对谢文吼道。
谢文急忙上前擒住温弦,怒道:“你跑什么?!”
温弦只觉得遛这小屁孩是真的累够呛,刚刚还做危险动作,还是别耍他了,不过以他神君的功力,不该啊……
“我……我总不能……站那挨揍吧……”温弦说着便坐到了巷子前,伸手擦了一把汗。
“你跑得了这顿跑不了下顿!走!”谢文一把捞起温弦,扯着他的胳膊就要走,他的注意力全在温弦身上,根本没注意身后开过来的车。
“车!”
只听温弦大叫一声,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尖响还没发出,谢文便被温弦猛地往旁边一推。他重心不稳摔到了地上,接着便是温弦的身体,重重地压到了他身上……
他胸口一闷,被温弦挤压有些喘不过气,直到看见温弦垂下来的下颌线时,这才发觉是温弦将所有的冲击都挡了下来……
谢文脑子非常混乱,这次是跟温弦是脸贴脸,还被紧紧搂着。他不知道脸上发烫是因为温弦跟他距离太近,还是被压得喘不过气。
“我靠!温弦!!”谢文还在愧疚脑子没第一时间去关心温弦的安危时,嘴却跟脑子不同步,已经用尽吃奶的劲叫了出来……
这个温弦,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扑倒我的?!
谢文满脸愧疚,待温弦被医护人员扶起时,他先坐在地上愣了一会儿,满脑子竟然还在怀疑温弦……
还好那辆车已经提前减速了,温弦没有骨折,只是被稍稍挤压了一下内脏,还被车头的铁片扎进了后背,这算是轻度的车祸了。
谢文花了一上午陪温弦检查,再加上治疗术的使用,温弦最后只是需要的回家好好调息一下。
一路上,温弦没说一句话,谢文却一直在回忆刚刚的车祸,按照普通人的反应速度,当时自己跟那辆车的距离,根本就来不及再塞进一个人……
在回忆车祸三百遍后,一个大胆的想法从谢文的脑子里冒出——温弦应该是瞬间移动到了我面前,插在了我和车之间!
……
下午,谢文安顿好温弦后又出门去了,是五大神君开会。
这次会议又是长老们主持,没多久就要出征了,长老需要确认神君手下参战的弟子名单,然后报给长生主。
老五路家的神君路铭带了七名机关弟子;老四杜家神君杜唯带了十名弟子,其中五名是医者;徐家神君徐松明带了五名亲徒,都是徐家的好手,他的亲兄弟和侄子们;而老二齐家神君齐沐笙只带了三明齐家人,不过其中有家主齐明,他要亲自上阵。
五位神君中只有谢文自己决定一个徒弟也不会带。
“我的徒弟们一个也没出师,年纪都不大,修为也不够,我不想让他们死在战场上。”谢文轻叹道。
宿愿长老常生只是接过名单审了一遍,然后抬眼看向谢文,低声说道:“既然你派不出弟子,那就把这个归真宗解决一下,或许能调查到咒箭教军师花戎的下落。”
谢文没办法拒绝,他也只好应下这件事。
接着,常生又转向了齐沐笙:“沐笙,主说了,要你尽快跟杜唯配合,将杜墨除掉……”他顿了一秒,竟话音一转,继续说道:“……除掉他咒箭教教众的身份……”
祈愿长老姜臻一愣,扯住常生的袖子气道:“主说的是将他除掉!叛教者杀无赦!”
常生并未接姜臻的话,只是继续说了接下来的安排。
“下个月,我会安排车辆送你们去林漠要塞,届时一定要尽可能快的拿下咒箭教的头目,拖很久会死很多人,主会伤心。”常生说着竟双目通红,似乎想到了什么难以承受的事……
整个会议开的很快,常生将名单供到长生台上供长生主检阅。
没多久,长生主便批准了这些名单,并且留言:祝尔等出师大捷。
……
谢文回家路上,又想起了家里那个让他抓狂的冷脸徒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不过谢文还是多虑了,他回到家便看到温弦已经在餐桌前吃晚饭了,上午那场车祸似乎被他忘了个精光。
谢文屁颠屁颠地跟在温弦身后,一直准备着要跟他道歉。可温弦并没有给他机会,吃完饭便摔门去了他的房间,独留谢文和其他四个弟子在桌前愣神。
迟姝小声提醒谢文道,“这饭还是温大哥做的……他身上还有伤……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跑来做饭……”
谢文听了这话,更加自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