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转了这么多世,就他那疯狗似的发情,估计已经有很多崽子了。我是不是也该找找他的崽子呢?”谢文说着便又拍了拍温弦的肩膀,“不对,估计他的崽子在他手下也活不长,我是不是该先去监狱里找找,是不是他的崽子也是跟他一样无恶不作?或者已经执行死刑了。”
温弦已经习惯了谢文的话痨,他全身心还是在古籍上,丝毫不在意谢文说了什么。
“为师问你呢!你怎么不说话啊?”谢文挑眉笑道。
温弦将书一合,轻叹一声说道:“你看不进去就别在这装,没事赶紧滚。”
“嘶!怎么跟为师说话呢?!你怎么不滚?!”
“不会!”温弦满脸的不耐烦,背过身去又打开了那本书,将胳膊撑在书桌上,并不想理谢文。
谢文满不在意,继续嘟囔道:“你说邪神也是有家人朋友的,他怎么就这么冷血,杀这么多人,做这么多恶呢?”
“你都知道去找邪神复仇,他肯定也懂要去复他的仇。”温弦虽然背对着谢文,但还是忍不住回应了一下谢文,希望他得到答案以后赶紧滚,别在这打扰我看书。
“他有什么仇?!那都是他罪有应得!”
谢文当然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但在温弦这,简直像一把利刃,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肺,让他心率紊乱,呼吸都不均匀了。
是啊……罪有应得,出生在秦家就已经是罪过了……
“你……能不能闭嘴。”温弦深呼一口气,语气却异常的冷静。
谢文自然是在观察温弦的反应,但并没有得到邪神般暴虐的温弦。他微微疑惑,温弦的身份很可疑,但又查不出十足的证据证明温弦就是邪神。
“看来你没有躁郁症,我还以为你会掀桌子揍我。”
温弦努力控制情绪,他听得出来谢文是在试探,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只是个名号而已,现在的我可是温弦!谁也不准再给我扣邪神的帽子!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谢文一推椅子,离开了书阁。
……
功夫不负有心人,温弦终于翻到了归真宗网站上提到的,那个叫左文升人。此人曾像他一样遭受噩梦侵扰,只是没多久,左文升便多了很多别人的记忆,然后才不再受噩梦的侵扰。
再后来,左文升在圣历340年飞升了。
温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实在是记不起这人的样貌。此人生在圣历310年,比邪神秦瑜要小10岁,也就是在温弦还是秦瑜的时候,应该是见过这个左文升。
他将书本小心收好,然后悄悄地跑去了谢家的家祠,查了谢家世世代代传下来的门客登记记录,很快便查到了左文升这人。
左文升,瑾西郡左家第五代传人,他弟弟叫左文侯,是个长生者。
温弦挠了挠头,他只是不想再做噩梦了而已……长生者又是什么?!难道这个左文侯还活着?!
这时候,他忽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温弦急忙将登记册放好,转身便藏到了谢家列祖列宗的供桌后面。
这可是谢家家祠!非谢家人是不能进的!
从门口走进来的正是谢文。
他并没有发现温弦,还恭恭敬敬给列祖列宗上了个香,跪拜了一下,然后起身去查找谢家门客登记记录。
温弦查的是左文升,而谢文查的是邪神秦瑜。
温弦藏在供桌后面大气不敢出,万一被谢文发现了,那可是真解释不清了!
一般人家里是不会有门客登记册,只有家里出过神君的家族才会拥有登记册。
此文件是神君对那些有头有脸、来家族做客的许愿师,进行身份登记和来由记录的登记册。每年神君开会,他们都会提交此记录给长生主,防止神君徇私枉法和发展军事势力。
所以这登记册制度只有神君才知道,没做过神君,一定不懂这本册子有什么用。
很快,谢文查到了秦瑜当年来往谢家的记录。
秦瑜当时是甲位神君,曾只身一人来过谢家还债……
“果然……这个邪神很穷……”谢文看着那记录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
温弦听到谢文的话,轻轻咧咧嘴,却没成想自己的唾液有点不受控制,竟在嘴中形成了小泡,然后破掉了……
这轻微的动静就被那个耳尖的谢文听到了……
“谁?!”谢文警惕了起来,他将登记册放回了原处,却看到了供桌下面有一片衣角……
“温弦!!!”谢文认得那片衣角,“滚出来!!”
温弦一脸苦涩,只好乖乖从供桌下面爬出来……
“师父……我错了……”
……
温弦被谢文公开“处刑”了,这可是不小的“罪过”,温弦不是谢家人,自然是进不了谢家的祠堂。
而且,谢文跪拜列祖列宗时,连温弦一起跪拜了……
待谢文讯问他为什么进祠堂时,温弦并不正经回答,只是说做梦梦到谢家老爷子了,跑来祠堂祭奠一下,然后他就收获了五十板子外加罚跪一晚……
待谢文和他的徒弟们都要睡时,温弦本想偷偷懒,等谢文睡了就回房间睡。可谢文却不会轻易饶过温弦,将温弦叫去他的卧室,让他继续跪……
温弦满脸苦涩,又不得不听,他乖乖跪在谢文床边,守着他入睡。
没多久,谢文还没睡着,温弦先困了。他就这样趴在谢文床边,顺利地睡着了,而且这一夜异常平静,除了腰臀和膝盖有点疼以外,他竟然没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