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死刑吗?”温弦站起,半死不活地笑道。
“既然已经悔罪了,那就要以死谢罪,这是教义里的规定。”谢文声音冰冷却有力,他还在生李泽敬要卖掉温弦的气。
“教义还规定了长生教内人人平等,倒也没见得哪个凡人能跟许愿师比肩。”温弦的话让谢文和代茹娜皆是一愣。
温弦将代茹娜手中的悔罪书接了过来,继续说道:“我是当年的受害者,我原谅他了,谢神君,免他一死吧。”
谢文眼睁睁看着温弦手中的悔罪书被撕成了碎片……
“你……你怎么就撕了!我还生气呢?!他欺负……我徒弟!”谢文竟莫名觉得,他好像被温弦当着代茹娜的面教育了,这师父脸上开始挂不住了。
“那你帮我打他一顿就够了。”温弦将悔罪书丢进了垃圾桶,然后拍了拍谢文的肩,“走了,回家,我饿了。”
谢文轻哼一声,感觉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他想为温弦出气,可这个狗弦却丝毫不在乎!
“谢总,您还要查洛师华吗?”代茹娜见谢文似乎想结案了,便急忙补了一句。
谢文经她提醒,这才想起那个心理诊疗所的所长,二百万在凡人看来可不是小数目,他有第一次就肯定有第二次。
“查!还要彻查其他孤儿院!”
可温弦又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得了吧!你老老实实做你的神君和师父吧!管这么多闲事做什么?”
“温弦!你说什么风凉话呢?!还不是为了查你的身份捅出来的事!明明是你故意引导我注意这些破事!现在装没事人的倒是你!”谢文生气了,看起来似乎又要骂徒弟了。
“关我屁事啊!我哪引导你了?!那是你自己非要查!我身份又没问题!你一直在浪费时间!”温弦的话越说越难听,惹得谢文太阳穴突突直跳,真恨不得立马扑上去,用拳头让他闭嘴。
“趁我还没揍你赶紧滚!”
温弦翻了个白眼,转身便真的“滚”了。
代茹娜在一旁看戏,觉得这个温弦确实有意思,能把谢文呛到这个程度,当真是不怕谢神君一纸悔罪书下来,判他个死刑?
谢文掐着腰冷静了一下,便又开始烦躁,这个温弦总是掉人胃口,每次都是几句话就把他的兴趣勾起来,然后再泼一盆冷水,浇个透心凉。
……
当晚,谢文又去了陵中孤儿院,里面的工作人员倒是都被谢梧替换成了谢家的员工。
谢文觉得“孤儿院”这个称号很冰冷,便为此地改了个名:陵中新芽之家。
他还亲自投资了二百万来装修整个新芽之家。
可谢文还是失算了,不知道是谁将李泽敬被抓捕的消息传了出去。谢神君亲临现场,若不是他徒弟拉着,这个李泽敬就被判死刑了。
其他的孤儿院的院长都听到了风声,逃的逃,辞职的辞职。
很快,谢文派人把那些心虚的院长和老师们一并抓了,人贩子团伙被搅了。虽然没抓到上家,但最起码让在源头上阻止了这群人作恶。
他并没有亲自去抓那些无聊的孤儿院院长和老师们,而是孤身一人去找洛师华。
“谢神君,洛所长已经两日没来上班了……您,还是请回吧……”
“好家伙!跑得倒是挺快!”谢文立即转身走出诊疗所,带着徒弟们直奔洛师华的家。
等他们赶到人早就跑了。
就在谢文要再深入追查洛师华的时候,他师父齐明却说有急事,他只好停下手头的案子,吩咐徒弟们先回谢府。
……
“此人并未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你最后还是判他死刑?为什么要秘密执行?”谢文的师父齐明看到他的第一眼,便举起李泽敬的照片开始质问谢文。
“什么?!”谢文一愣,他当然还记得昨日温弦把自己气得跳脚的作为,最后还是留了李泽敬一命。
“他死了?!”谢文惊道。
“你不知道?!”齐明忍不住气道。
谢文又开始怀疑温弦,是不是邪神早就想对李泽敬下手了?他只是装作不在意,实际上已经秘密处决了李泽敬。
“我放了他……我徒弟……温弦原谅李泽敬了……我也没理由再处决他……”谢文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师父怎么看起来这么严肃?
“不准再调查下去了,我替你查了温弦,他是个神经病,尽早逐出师门。”齐明说着便将温弦的全部资料信息都丢给了谢文,还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顿,查个案子搞出这么大动静,网络上又炸锅了!
谢文只是默默地听着师父的说教,脑中却在思考李泽敬的死。
“李泽敬怎么死的?”谢文见齐明说完了,还是提出了疑惑。
“中毒,这你不必管了,他关押在执律司的监狱,沐笙今日刚好在那边审讯咒箭教的异教徒,我会让沐笙一起查了。”齐明说完便挥了挥手,“没事了,你走吧,你是神君不是明星,下次注意!别再让主生气!”
“是,师父。”
“等等!最近网络上出现了一个归真宗,总是发表违规言论,你记得去调查一下,该关停就关停。”正当谢文转身要走,却又被齐明叫住了。
“是,师父。”
谢文被师父骂了一顿,心中郁闷,表面却木讷地抱着一摞文件从齐府中走出,还在思考李泽敬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