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阳光落满身上,辛池在暖洋洋的清晨醒了过来。
刚醒过来的意识还不算特别清晰,他迷茫的望着眼前陌生的家具,脑子突然顿了一下。
这是……
昨晚滚烫的触感再度回想起来,辛池瞬间怔住了,赶忙撑着身子要坐起来。
翻云覆雨一夜后的身体格外酸疼,让他忘记了自己的左臂自从车祸后就使不上力气,于是还没起来,整个人重心失衡,带着虚软的身体猛地向床下跌去。
辛池慌张的闭上眼睛,可是没想到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迎接他的是一双炙热的手臂。
“怎么刚起来就这么吓人,就是想投怀送抱,也不用这样。”
郭禹刚进门就看见这人马上要摔倒在地,害得他连衣领的扣子都没系牢,就匆匆的跑过来。
虽然嘴上不饶人,可是他手上的动作却格外轻柔,将人安稳的扶到了床头靠着。
本想趁机替辛池整理一下刚才慌张中扯乱的衣服,可是伸出去的手还没有碰到什么,就被辛池毫不留情的一把拍开。
“离我远点!”
清脆的一声让两个人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闷。
辛池其实根本就不知道郭禹说了什么,他只是在下意识的回避郭禹的亲密举动。
昨晚的荒唐以后他的助听器早就不知道掉在了哪里,此时倒是有些庆幸听不到郭禹说的那些嘲讽。
郭禹不在意的收回手,迎着日光的眸子里多了些浓烈的光亮:“好,是我想象当中的样子,就应该这样,不然你怎么能做出从前的那些事情呢?”
奇怪的是,他这句话说的并不快,甚至每个字说出口的时候都格外用力,目不转睛的观察辛池的反应。
辛池看见他动了动嘴,好像说了很长的一段话,可是实在听不清,所有的声音在转入他的耳朵里后就变成了沉闷的声响。
他最终放弃了去辨认郭禹的唇语,反正不用说,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下床准备离开这里,却被郭禹一把拦下。
“你又干什么?”
辛池皱着眉停下脚步,这种不对等的沟通实在是让他拿捏不准自己的处境。
不知道现在说出口的这句是不是带着愤怒的语调,也不知道听在郭禹的耳朵里,会不会是又变了调的声音。
郭禹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不久后从某个地方折了回来,脸色阴沉下来,摊开手心问他:“这是什么?”
今天他收拾客厅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这对莫名出现的助听器。
他从来不知道这种东西竟然会和辛池有关。
刚才的试探尽管辛池勉强做出了回应,可是透过那副有些迟缓的样子,他多少确认了,这东西大概率是辛池自己用的。
辛池倏然间心里一惊,反应极快的拿回来重新戴起来,只不过从头到尾脸上并没有太大起伏。
两边较长的黑发刚好将这对助听器遮挡的严严实实,像是完美的融进了他的身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郭禹眯着眼睛,不悦的看着他熟练的动作。
难怪昨天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的不对劲。
他装得未免也太好了!
“这是什么?”
郭禹又问了一遍,想要迫切的寻求问题的答案。
而且这次辛池应该能听得清楚了。
可这句问话里的语气太过生硬,甚至还夹杂着强势的态度,辛池并不想正面回应,只是收回目光说了句:“和你无关。”
听清周边的声音以后,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不像话,难怪刚才总觉得不舒服。
果然一开始就不应该说话,直接无视就好了,这下反倒是让自己变得可笑了。
郭禹满腔的紧张和担忧都被这句话浇灭了情绪,他冷笑了一声,带着质问开口:“和我无关?那什么和我有关,昨天晚上你都在我这里过夜了,你还能大言不惭的说和我无关?”
提及昨天一夜,辛池垂下眸子稳定心神,说着自己都觉得违心的话:“你多想了,这种事情又不是只和你一个人发生过,如果每个都要和我有关系,那岂不是非常麻烦。”
这句放在别人耳朵里都会思量再三的谎话,却偏偏被一个头脑简单的郭禹相信了。
怒火蹭的一下卷了上来,他猛地上前拽住辛池的手,力气大到很快便捏出来了红痕。
“这话你也说得出来!辛池,你到底还有多少情人我不知道?!”
看着被愤怒冲昏理智的郭禹,辛池突然有些想笑。
他还是那样,一点都没变,哪怕是现在年龄长了几岁,好像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想着想着又不免心酸,仿佛所有和自己有关的事情,都能轻易带动郭禹的暴戾情绪,让他的理智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