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晏棱忽然沉默了,并未回答。转头看向崔安宁,一脸担忧的神色。“你……”
崔安宁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但积分明晃晃的在诱惑着,怎么能就放弃呢。为了让理由听起来可信一些,她道,“说起来我和世子也算朋友,朋友该是同生死,共患难吧。”
李晏棱有些哭笑不得,“现在不是讲这些义气的时候,你的身份不适合参与到其中。”
“我知道,但……我想陪你一起。”崔安宁说完,世子的耳尖有些发热。
他轻轻掩唇咳了一声,便没再问下去,心头总浮起异样的甜味。
“那好。”李晏棱转头朝才良说,“我和安宁在外断路,你驾着马车直奔正南门,要是有人拦,便给他看我的玉佩。”
才良嗫嚅了声,“世子那你岂不是暴露身份了?”
“眼下只有这个最稳妥的办法。”李晏棱牵出一旁静候的马,朝崔安宁伸了伸手,“上来。”
崔安宁一把握住他宽厚的掌心,只觉得恐惧也瞬间被驱散,仿佛李晏棱身上有一种让人很安心的力量。
她翻身上马,李晏棱却让她坐在前方的位置。不明所以,但也没提出质疑。安宁想着现在不是该纠结细节的时候。
几人按照计划行事,将马车驾往正南门,身后一批人追赶而来,箭弩从身后嗖嗖飞来。李晏棱用剑挑开落入身边的箭矢。
安宁见他无力分神,便接过马绳,将马驾入一条巷子里。
李晏棱发出疑问,“怎么?”
“这里的路线复杂,四通八达,可以把他们绕晕。”崔安宁解释道。
“你认识路?”李晏棱忍不住质疑一声,或许是想到她从前在巷子里迷路的样子。
崔安宁‘哼’了一声,她现在可是识海里自动导航,“放心,不会迷路。”
两人驾着马躲进巷子里,那些人也跟了上来,箭雨停歇,李晏棱好歹是有了喘气的机会。
他沉重的呼吸在耳边响起,身上的衣裳被汗水浸透,在冬季冷风中冒着一股热气。
安宁见他接过缰绳,手指不经意碰到他的指尖,灼热的吓人。
“那些人甩掉了?”安宁试探的问道。
“嗯,暂时。”李晏棱长长的舒了口气,“该怎么出去?”
“我清楚。”崔安宁道,“前面拐两个弯便能到正南门。”
“你比我熟悉这里。”李晏棱的声音低沉,“这里离皇城很远,你怎么会如此清楚。”
他的话让安宁打了个寒颤。
系统说过,不能让角色发现她外来者的身份,否则会影响该世界,弄不好还会导致世界异常。
“这个,我小时候来过几次,便记得。”崔安宁还在脑筋急转弯,想着要如何糊弄过去。世子这么聪明,如果不能想个可信的借口,很难让他相信。
嗖的一声,利箭划破天际,从崔安宁的面前飞来,直冲她的脑门。
好歹毒的箭,崔安宁刚反应过来,剑贴着脸的位置被弹开,缰绳被绷紧,马头被高高的勒起,嘶鸣一声。
更多箭贯穿了马的身躯,射成了一个筛子。
李晏棱下了马在前方开路,崔安宁紧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把他给的防身匕首。
与此同时,马车从巷子外踏水而过。崔安宁听到了声响,拉着李晏棱的袖口道,“走那边出去,正好和他们会合。”
两人从巷子中七拐八拐的,走到了外面,才良驾的马车刚好经过,两人翻身跃了上去。
事实上,安宁并不会轻功,越不上去,只能任由李晏棱搂着她的腰。那一瞬间,密密麻麻的小蚂蚁在腰上攀爬一样,让她浑身都升起一阵鸡皮疙瘩。
上了马车,身后的追兵不止,幸运的是,正南门的人被李晏棱提前安排了人,见马车飞奔而来,迅速开了城门。
只是追兵也跟着追了上来,穷追不舍。
“我上去宰了他们。”在马车里的萧民忽然跳下了车,提着一柄剑将跟在身后的几个追兵解决了。
本还担心他鲁莽的才良,见此状也松了口气。一时间,危机解除,马上就要逃出生天。
马跑的累了,马车也渐渐行的慢了一些。
萧民收了剑鞘,快跑了两步追上,问道,“我哥怎么样了?”
崔安宁在马车里查看他的伤势。有些严重,但并不好说,所有人都选择闭口不言。谁也不想怪一个孩子,做出了这些连锁反应。
萧力确实是必死无疑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伤及肺腑,即使苟活也活不了多久。
“你哥他没事。”李晏棱叹息了声,“你先休息一会,等我们把你送出城,再叫你。”
不等听到应答,城外埋伏的其余防卫兵已然悄悄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