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讪笑着,将任务两个字掩盖过去。
李晏棱貌似松了口气,但紧接着的是表情愈加严肃。
果然,她对皇叔一往情深。
他的眉头皱了更深。崔安宁更疑惑了,心想他到底信没信呢,还是觉得她是另有所图?
两人疑惑不解的互相看着。
忽然李晏棱收了目光,感觉到身体出现奇怪的异样。一股难以言状的热从身体里冒出。
他的耳尖慢慢的浮上红晕。
夜黑风高,崔安宁没太注意到,抱着那只猫咪想要离开时,想起李晏棱与她说的‘有事’。
便问道,“世子,您的事说完了吗?”她歪了歪头疑惑的看着他。
李晏棱瞥开目光不敢看她,声线冷淡却镀上了一层含糊不清,“还没。”
他推开一扇门,兀自走进去。
崔安宁等在门外,他没邀请她进屋,也没说让她在这等着,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该进门还是在外面等着。
屋内的壁灯燃着几根蜡烛,摇曳的烛火映的不真切,安宁看见他似乎在找什么,忽然一头栽在地上。
他身形高大,栽倒时连同扯了一段绸缎桌布,一同滚落在地。
崔安宁头皮一紧,赶紧跑了上前,着急问道,“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李晏棱身子很沉,安宁想要扶他起来,反倒被他扯住手,一同摔倒在地。
装潢华贵的屋子,壁上挂了几幅极具诗意的字画,淡淡幽幽的檀香在鼻尖化开。
安宁的脑袋在地上磕了一下,晕沉沉的。心想这位哥是想谋财害命啊,差点把她摔死了。
她正想问责李晏棱,便见他捂着身体蜷缩在地上,看起来很冷的样子,额头却渗出了一头的热汗。
崔安宁赶紧上前查看,她不记得李晏棱有什么隐疾吧,还是他吃坏肚子了?
“你怎么了?”崔安宁再次问道。
李晏棱不答话,只是掀开眼皮看她,满眼都是红血丝,脸颊和耳尖红的不像话,完全是一副——
‘救命啊,他不是要变异了吧?’崔安宁在识海里大喊大叫道,总算把系统喊出来了。
‘系统,有没有药?他看起来很难受,好像要死了。’
系统头上掉落一滴冷汗,有些语塞。这个宿主属实是小说看少了,难道不知道这种情况只能有一种解药吗。
‘宿主,有药啊,你给他当药就行了。’
崔安宁疑惑的眨着眼睛,‘什么叫我当药?’
她正疑惑着,还没得到更多解答,系统秉承着非礼勿视很快就熄屏了。
李晏棱忽然一把攥住了她,他的骨节结实有力,握住她很用力,手上的青筋凸显。他动了动唇,似乎要说什么,却好像什么也没说。
“啊?你想说什么?”崔安宁满脸疑惑的凑了过去,以为他要交代遗言。
等下,他不能下线啊,他下线了谁来查案。
“那个,你先振作一下,我出去请医师。”崔安宁着急的说道,正要出去,被李晏棱拉住她,一脚踢上了门,好大一声,把崔安宁吓得一激灵。
他又沉又深的低喘着,声音好似一头隐忍的野兽。
安宁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异常紧促。
他太热了,像一个火炉似的。而且,他竟然在抱着自己。崔安宁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看,便看见了他低头盯着自己的眸子,双眼通红。
他这样,实在太吓人了。
崔安宁还没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李晏棱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扫过,“别让人看见我这样。”
“你是不是生病了?”崔安宁小声问道。
他道,“不是。”却没有后话,只是抱紧了她,将头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嗅了两口,似乎闻着她的气息就能解毒。
崔安宁心里乱成麻了,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此刻李晏棱心里在想什么,总之她好像——被挟持了。
她也不敢动,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周边安静的落针可闻,耳边是李晏棱低声压制的喘息声,他好像哪里很痛,还隐隐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安宁咽了咽喉咙,只觉得身后有一个巨大的火炉裹着她,从里到外的燃烧。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晏棱离开她身后时,她都没察觉到。一顶红狐裘帽盖在她头上,她才反应过来,神情有些愣愣的。
“这是?”
“这是送你的回礼。”李晏棱低低沉沉的嗓音压制着,滚着灼热的喉咙,冷冷道,“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