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的风俗开放,女子也并不都是要躲在闺阁里大门不出的,结识权贵更是大家闺秀的必备技能,只是原主以前对京中权贵子弟一向看不上,心气太高,要做便做皇上的女人。
因此眼里除了皇上,就不稀罕认识别的人。
崔安宁有点想逃,她本意是追上崔安容,去完成任务,随口撒了个谎,就被她娘逮了个正着,现在强拉着她去认识什么京中权贵。
一圈下来,她脸都笑僵了,手里的酒喝的有点多,迷迷糊糊的还上脸。
“阿娘,我去茅房。”崔安宁赶紧找了个借口开溜。
陶兰巧这才放过她,让春杏去跟上。没想到春杏刚走来,安宁已经溜的没影了。
崔安宁不知道安容去了哪里,只好让系统指路。
抠搜的系统还要她拿积分来兑换,被崔安宁在识海里暴打,暴打了一顿后,系统鼻青脸肿的老实了,指了指一个方向。
崔安宁顺着它指的方向,举着个杯子就匆匆跑过去。
晏王府的布置和大多数的皇室贵族庭院布置相同,和崔府有些相似,安宁好在是没迷路,很快就找到了崔安容。
安宁记得崔安容这个女主虽对皇帝是一心一意的钟情,但有很多个男配,都为她出生入死,成为她各种各样的垫脚石。
包括不仅限于柳姨娘的两个傻儿子,还有安宁的傻大哥。
但官配就是皇帝,其他是炮灰。
难道连李晏棱也要沦为炮灰?
崔安宁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李晏棱和别人不一样,他可是得为她最后惨死翻案的,能不能成功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就得靠这位世子了。
万一他爱上崔安容,被玩弄了感情,想不开提前死了怎么办。
崔安宁默默的担心着李晏棱,心想他该不会被崔安容收买吧。她刚走近,就听见崔安容的声音,“世子今日可辛苦了,奴家敬你一杯。”
李晏棱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个从身后跟上来的女人,起初还没反应过来,而后才想起这是崔安宁的庶妹。
之前见过几面,但印象不深刻,向来交集不多,也不知道她跟上来是做什么。
李晏棱手里没拿酒杯,有些歉意的礼貌作揖道,“我这会有事,等我办完,再去找容妃敬一杯。”
“无妨。”崔安容面露娇意的说道,“本宫自然知道世子公务繁忙,也不敢多耽搁,特地让小月备了酒。”
小月从崔安容身后走出,捧着一个端盘,上面丝绒的绸布上端放着一个酒杯,“已经让人备好了。”
李晏棱更加疑惑,看来是带着目的来的。
崔安容也看出他的疑惑,主动解释道,“我听陛下说,不日世子就要进宫查叛贼一事,我母家卑微,在崔府又无依无靠,后宫中也有许多见不得我好的人,想要陷害我。”
她细微的皱起秀眉,意有所指。见不得她好的人后宫比比皆是,最让她嫉恨的是她的嫡姐崔安宁。
崔安宁虽一直未侍寝,可皇帝总有意无意的提起她,更与安容说,一家姐妹应该荣辱与共,想要安容去劝劝崔安宁主动侍寝。
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更想借叛贼一事,将安宁贬入冷宫,以绝后患。
安容凑近了几步,“世子可否帮我?”
她身姿轻盈,有如扶柳那般柔弱纤细之美,是最盛行的孱弱美人,薄薄一张红唇作可怜状的抿起,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换作是任何一位世家公子,都难以把持住这样的美人。
但李晏棱只是块木头。
他作揖道,“酒只当在下对容妃的一点敬意,至于查案一事,大梁自有公道律法,我等也只是执行者,断不能徇私枉法。在下不会包庇任何一人,也不会放过任何危害大梁的人。”
他说罢,便将酒一饮而尽。
看完一出好戏,崔安宁震惊的啧啧叹道,女主真是好手段,以前以为她不争不抢就能有各种男人为她舍身赴死,没想到暗下里用这种小手段。
还是太不了解她了。
崔安宁从暗处冲了出来,气势汹汹,一杯浓烈的葡萄酒泼了上去,紫红色的酒液顺着崔安容白皙的脸庞滑下,将她今晚的妆容都弄花了。
崔安容一脸震惊,又气急败坏,待反应过来后,怒目圆睁。冲了上去正欲给崔安宁一巴掌,忽地手被人擒住。
她抬脸看了看,竟是世子抓住了她的手。
当即她可怜兮兮,泪如雨下,“世子您也看见了,我平白无故的被嫡姐泼了一杯冷酒,世子难道要替恶人说话吗?”
李晏棱这人素来公平公正,安容吃准了他一定看见了刚才的情形。她什么都没做,无辜的被崔安宁迫害。
崔安宁也抬眸看了看李晏棱,不是吧,李晏棱真要为了崔安容打她,那她该不该打回去?打回去两人的友谊会决裂吗,以后诏狱一案,他还会帮自己吗?
崔安宁心里打着鼓,不安的看着李晏棱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