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无言,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这个老妇人。
乡下代表着平静、代表着岁月静好,但背面却处处透着对食不果腹的担忧。
从刘婶佳回来时的许清佳心情格外沉重,沈知仪今天特意做了许清佳爱吃的糖醋排骨她都没怎么动筷。
沈知仪怕她生病,刨根问底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
接下来几日的午夜梦回间,她总是能梦到刘婶忧愁的面庞。只是一家便是如此,那些果商不知道压榨了多少底层人民才有了今天。
吃完晚饭的一个下午,许清佳和陈可闲着没事溜溜达达就来了村部。不远处的广场上许翊坤和死党还在打球,却没像往日一样见到项匀昭的身影。
见村部还亮着灯,许清佳鬼使神差拉着陈可来到了村部的院子里,在国旗杆下面的石台上坐着。
大厅的门虚掩着,影影绰绰能看见项匀昭宽阔的背影,他双手搭在前台上,肩胛骨因用力格外突出。村长坐在前台里面,台面上放着几张a4纸,两人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她又走近了一点,干脆坐在了门后的小板凳上,这下就清晰多了。
她听着项匀昭和村长说以后的规划,应该在山上哪里构建景点,这里的鱼和水果应该走什么销路。竟就这样在这听了有足足二十分钟,直到项匀昭出来。
“你怎么在这?”项匀昭对她出现在这里有些意外。
“就……随便走走。”许清佳坐久了腿有些发麻,站起身时差点一个踉跄扑进项匀昭怀里。项匀昭见状眼疾手快揽住许清佳的腰,这才扶住了她。
他身上的味道沁入鼻尖,腰间传来温热又踏实的触感,许清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甚至可以感知到他掌心的纹路。
心跳猝然停摆,她一时间没了思考能力。
半晌,许清佳才推拒着项匀昭的胸膛:“你放手吧,我没事了。”
“你确定?”项匀昭俯首扫了眼她因为发软还有些抖的腿。
“确定。”许清佳扶强站好。
氛围一度陷入尴尬。
许清佳不知道该说什么,项匀昭竟也盯着她不说话。
两人就这样站着,许清佳一袭水蓝色长裙扶着墙,而项匀昭一手插兜,一手用指尖转动着手里的笔。院子里的路灯将一高一矮的影子拉的老长,穿过围着村部的栅栏。
良久,许清佳轻启唇瓣:“你们这个项目弄起来了,以后村子里的果农真的会跟着好吗?”
“当然。”
项匀昭给出两个字后拉着许清佳到国旗杆子下面的台面坐下,许清佳下意识去找陈可,却发现这丫头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竟然不知道。
“那……”许清佳抿了下唇,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出:“我可以加入吗?”
项匀昭忽然侧头看着她,瞳孔扩大了一瞬,“你要加入?”
“怎么了?不可以吗?”许清佳说的有条有理,“这种以山水风景的主题受众肯定是女性要多一点吧,我在京都呆了一阵,了解当下女性的需求,我的工作又跟营销有关系,这些还不够吗?”
项匀昭摩挲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也不是不行,就是我们可能要时常上山什么的,对于女孩子来说有些辛苦,你要是觉得可以的话,可以当个营销策划。这些上山爬坡的事我来做。”
“那你这是……同意了?”许清佳有些意外他答应的这么快。
项匀昭挑眉:“我有什么不同意的?现在有个了解消费群体需求还可以为我宣传营销的人才我为什么要拒绝?”
……这话让他说的,好像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天才一样。
不过被人这样夸她还是挺开心的。
“那张北呢?”她很想问这个问题。
虽然上次落水那件事她觉得张北也挺可怜的,但这不代表自己可以接受可以跟她共事。
项匀昭忽然屈起手指弹了下她额头。
许清佳捂着额头瞪他:“你干嘛?”
“亏我刚刚还夸你聪明。”项匀昭扬着嘴角,“九月份她就回上海上大学了,你忘了她还是个学生。”
是啊,她确实忘了。
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有多幼稚,居然跟一个比自己小的女孩子争风吃醋。
“那个。”许清佳猛地从石台上站起来,“今天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项匀昭也跟着起身,“天黑了,你自己敢走吗?”
“没事,我叫翊坤一起走。”
项匀昭指了指不远处篮球场上正扣篮的许翊坤,“你看他现在这样子,像是能跟你回家吗?”
还不等许清佳回答,项匀昭就已经替她'做出了决定,“我送你吧。”